趙牧想了想,道:“花信子對破界仙舟的掌控應該不高,最多隻是皮毛而已。”
“畢竟她若深度掌握了破界仙舟,剛剛我見到她的時候,就不應該是身在畫中,而是現身直接與我見面了。”
“如此說來,她受困于破界仙舟?”鄭經人問道。
“不!”
趙牧搖頭:“與其說受困,倒不如說是融合。”
“當年花信子進入破界仙舟的時候就說過,她在其中感受到了機緣。”
“如今看來,所謂機緣即便不是破界仙舟認她爲主,也是賦予她一部分仙舟的力量。”
“而且從剛剛見面的狀态看,她并沒有任何恐懼和緊張的神色,應該并非受困。”
“如此就好!”
鄭經人輕輕點頭:“那她給你的機緣究竟是什麽,那幅畫卷所凝成的光團,究竟蘊含了什麽?”
“看看就知道了!”
趙牧說着,就閉目以神念觀照自身意識,查看剛剛融入的光團。
刹那間,趙牧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再次脫離了肉身。
他的意識不斷攀升,最終脫離此方世界,來到了無盡混沌之中。
他低頭看去,就見一方天地懸浮在腳下。
“這就是我生活了數十萬年的世界嗎?”
趙牧喃喃自語。
他的視線洞穿混沌和空間,看到了腳下世界内的無邊汪洋;
看到了紫虛大陸;
看到了紫虛大陸上無數的生靈;
也看到了東域神土那座城池街道上的自己。
趙牧目光掃視,想要在其中找到彼岸世界,卻一無所獲。
他又想看看死水湖下的神秘通道,弄清楚其究竟通向哪,卻發現神秘通道好像根本不存在。
“跟彼岸一樣遮蔽了自身麽?”趙牧心中暗道。
轟!
趙牧感覺自身意識震動,融入意識的光團神光綻放,籠罩了腳下的世界。
下一刻,那個世界一分爲二、二分爲四、四分爲八、八分十六,然後是三十二、六十四、以至于無窮無盡……
無數個分裂出的世界懸浮在趙牧腳下,所有的世界重疊在一起,卻又彼此泾渭分明。
“這個是……”
趙牧仔細分辨那些世界,很快發現,所有的世界并非簡單的分裂複制,而是每個世界都有所不同。
他在其中看到了,剛剛跟鄭經人談論花信子的自己;
看到了先前被花信子召喚,意識脫離肉身的自己;
看到了三千年前,一手制造天庭墜落的自己;
看到了自己、女帝和苦海尊者聯手,打造靈氣複蘇;
看到了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身在大晉朝教坊司的自己;
看到了自己穿越到來之前,南域大地上無數修仙者争鋒;
看到了星月古帝證道,布下通天迷霧隔絕内外海;
看到了苦海尊者跟魔仙争鬥;
看到了女帝引動天道,确立人族爲萬物之靈;
也看到了,女帝之前更久遠的歲月……
趙牧心頭閃過一抹明悟。
他明白了,這些分裂的世界,其實是此方世界古往今來的演化過程。
其中每個分裂出來的世界,都是此方世界時間線上的一個節點。
更驚人的是,趙牧發現自己心神中的某些東西,與無數分裂世界構成的時間線,産生了呼應。
忽然,一道意念在趙牧的意識深處湧現:“相公,這是我在破界仙舟裏,偶然發現的時空大道,希望對你的修煉有幫助。”
“還有,這是時空大道,并非單純的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而是兩者融合後的更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