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漫長的歲月。
等等……不對!
神武大世界這個名字,不是谪仙開辟神武仙朝時候起的麽?
司空虛月身處亡者之地,爲何會知道這個名字?
趙牧不動聲色的詢問:“司空道友,此方世界原來叫神武大世界麽,這個名字是誰起的?”
“名字?”
司空虛月神色一愣,眼中泛起一抹茫然:“在下也不知道啊,這個名字好像自我靈智蘇醒後,就在我記憶裏了。”
“奇怪了,我應該從未跟這個世界的生靈接觸過,爲何會知道這個世界叫神武大世界?”
“難道我并非剛剛誕生靈智,而是早已存在靈智,早已跟這個世界的生靈接觸過了?”
“那我過去發生過什麽,爲什麽我都不記得了,我的那些記憶去哪了?”
“我的靈智先前是進入了沉眠,而并非是剛剛誕生?”
“可我爲何會陷入沉眠?”
司空虛月自言自語,眼中的迷茫越來越濃重。
趙牧打斷了對方的迷茫,問道:“司空道友,看來你過去應該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才讓你陷入了沉眠。”
“你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嗎?”
“對了,你剛剛說有要緊事情,需要盡快趕去一個地方?”
“那是什麽地方,你去那裏又要幹什麽?”
司空虛月抿了抿嘴:“我要去亡者之地的邊緣,然後……對啊,我要去那裏幹什麽?”
“我怎麽又不記得了,我到底是誰?”
“我是司空虛月?”
“我是在亡者之地誕生的生靈?”
“可亡者之地是什麽地方?”
“對了,亡者之地是神武大世界内的一個墟界。”
“兩百億年前,亡者之地在混沌虛無中跟神武大世界相遇,兩者融合在了一起。”
“但是不對啊,亡者之地是由無數個靈光凡界廢墟融合而成的,其何等龐大,應該是遠遠超過神武大世界的。”
“而且亡者之地蘊含的威能,也要遠超神武大世界。”
“如果雙方相遇,結果應該是神武大世界被亡者之地撞碎才對,雙方怎麽會産生融合?”
“何況即便是融合,也應該是神武大世界融入亡者之地才對,怎麽會反過來?”
“這世上哪有大海融入池塘的道理?”
“兩百億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麽?”
……
此刻的司空虛月,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甚至連一直前行的腳步都停住了。
而其身上的氣息也越來越不穩定,整個人更是不斷閃爍起來。
随着閃爍,司空虛月身體漸漸化爲虛影,并且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了。
趙牧連忙用神念搜索,卻根本找不到司空虛月的一丁點痕迹。
同樣的事情,趙牧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隻不過前兩次,司空虛月是在趕到亡者之地邊緣消失的,而這次卻是在半途。
爲什麽會這樣?
是因爲我的問話,讓他陷入了混亂嗎?
趙牧眉頭緊鎖。
他沒想到自己跟司空虛月接觸,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司空虛月去哪了,還是回到起點了嗎?”
趙牧想了想,轉身就往回飛去。
他當然沒有去起點,而是回到了先前的山谷繼續等待。
他要看看同樣的地點,同樣的身份再次跟司空虛月相遇,會發生什麽?
山谷中。
趙牧像原來一樣靜靜盤坐,僵屍之軀也模仿原來的氣機,盡可能做到沒有破綻。
時光匆匆,三年後。
不出所料的,毛骨悚然的危險感覺襲上心頭。
趙牧知道,司空虛月來了。
他睜開雙眼,果然看到一個年輕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前面的山頭上。
趙牧起身開口:“這位道友,貧道有禮了。”
司空虛月身形驟停,疑惑的往這邊看過來。
當看到趙牧的瞬間,司空虛月眼中又一次迸發出了驚訝,神色也滿是不可思議。
他一個閃身來到趙牧跟前,轉着圈的把趙牧看了個仔細。
他啧啧稱奇:“沒想到啊,亡者之地中居然還有屍體存在清晰的靈智?”
趙牧拱手:“貧道呂洞賓,見過道友。”
司空虛月也回禮:“原來是呂道友,在下司空虛月,有禮了。”
趙牧又一次假裝疑惑:“司空道友,你好像對貧道擁有靈智很驚訝,爲何如此?”
“呂道友應該很少離開此地吧?”司空虛月問道。
……
趙牧刻意模仿上次相遇的一舉一動,而司空虛月也分毫不差的,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反應。
于是趙牧繼續接下來的動作。
他說着跟上次一樣的話,然後跟司空虛月一起離開山谷。
最終毫無意外的,司空虛月在混亂中又一次消失了。
趙牧在原地沉思片刻,沒有再返回山谷,而是就地盤膝坐下,催動了虛無道果等待。
又是三年之後,司空虛月出現在了遠處的地面上。
但是這一次,趙牧并沒有現身相見,而是跟最開始一樣,暗中跟着司空虛月前行。
于是百年後,他又一次跟着司空虛月來到終點,然後看着對方在漆黑迷霧前消失不見。
趙牧沒有停留,而是轉身往回飛。
接下來的千年時間,他一次次的碰上司空虛月。
有的時候,他會繼續暗中跟蹤司空虛月,并不現身相見,最後看着對方于終點消失。
而有的時候,他則會現身相見。
每一次,司空虛月都會忘記曾經見過他,他也每次都會說不同的話試探。
但無論他說什麽,最終都會導緻司空虛月陷入混亂,然後半途消失不見,從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