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那可是足以讓人,在凡間就修煉到萬古星君的龐大仙氣。
更何況隻要接受仙氣,就等于是跟淩霄道祖搭上了關系,待飛升仙界以後,還能得到淩霄道祖賜予的更多機緣。
司空虛月堅信,世上沒有人能拒絕這樣天大的好處。
所以當年趙牧雖然離開了,但他卻很肯定,趙牧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回來。
可随着時間一年接一年過去,司空虛月堅定的信心,逐漸動搖了。
因爲趙牧并沒有如他預料的那樣,重新返回亡者之地。
就好像對方已經忘記了,亡者之地内,還有他這個天大的機緣在一樣。
司空虛月的耐心漸漸被磨滅,内心變得越來越煩躁急迫。
若非被亡者之地束縛,他真的很想立刻沖入人間,強行把趙牧抓住,逼迫對方煉化他。
“已經五十萬年過去,我不能再這麽幹等下去了,必須想辦法逼迫他,盡快來找我才行。”
司空虛月臉色陰沉。
他當年告訴趙牧的事情裏,大部分都是真的,隻是在一些關鍵地方撒了謊。
比如,他隻說當年降臨神武大世界後,肉身誕生了新的意識,也就是谪仙。
他的意識被驅逐出肉身,困在了亡者之地,而谪仙則是帶着肉身前往了彼岸。
但司空虛月并沒有告訴趙牧,他的意識留在亡者之地,并不是單純陷入了循環。
其實在那一次又一次的循環中,某種來自亡者之地深處的詭異力量,逐漸侵蝕了他的意識。
五十萬年前,當融合谪仙肉身徹底擺脫循環,恢複所有記憶後。
司空虛月才發現,自己的意識在那種詭異力量影響下,居然已經擺脫了淩霄道祖的禁锢。
也就是說現在的司空虛月,其實已經不能算是淩霄道祖的分身了,而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也就在那個時候,司空虛月生出了别的心思。
淩霄道祖派他來神武大世界,是爲了找尋天命之人,并且賜予對方機緣。
可是憑什麽?
憑什麽這個天大的機緣,他要送給别人?
憑什麽他不能把機緣留給自己?
于是司空虛月在自己身體内動了手腳。
這樣隻要趙牧煉化他,他就可以反過來奪舍趙牧的身體,取代趙牧成爲天命之人。
到時候,他就可以憑借體内龐大的仙氣,自己修煉到萬古星君,然後飛升仙界了。
司空虛月很清楚,淩霄道祖對天命之人的看法。
他知道,淩霄道祖需要天命之人拯救蒼梧仙界,卻并不在乎這個天命之人究竟是誰。
即便他這個曾經的分身,成爲了天命之人,淩霄道祖也可以接受。
如此等他重歸仙界以後,就可以憑借淩霄道祖賜予的其他機緣,繼續一步步修煉強大,最終成爲仙界的至強者。
司空虛月認爲一切盡在掌握,也一直爲自己美好的将來感到興奮。
可他唯獨沒想到,趙牧會拒絕煉化他。
五十萬年來,趙牧居然再也沒有重新踏足亡者之地,就好像真對他體内龐大的仙氣不感興趣一樣。
司空虛月氣急敗壞,卻無可奈何,隻能憋屈的一直在亡者之地等待。
可時至今日,司空虛月等不及了。
因爲他無法确定,自己這般等待下去,究竟有沒有意義?
萬一趙牧以後,真的不再踏足亡者之地呢?
所以,司空虛月決定不等了。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逼迫趙牧前來亡者之地,主動把他煉化掉。
“但要怎麽把呂洞賓引誘過來呢?”
“說起來,呂洞賓應該不是他的真名吧?”
“算了,這個不重要。”
“記得呂洞賓說過,他曾在一滴精血中,看到過亡者之地跟神武大世界融合的過程。”
“在那個過程裏,長生真人曾被亡者之地内,射出的一道詭異力量重創。”
“當時呂洞賓詢問過我,知不知道亡者之地内,是否隐藏着什麽特殊存在?”
“如果沒有猜錯,重傷長生真人的詭異力量,很可能跟侵蝕我,讓我擺脫淩霄道祖控制的力量一樣。”
“五十萬年前,我爲了保守自己秘密,沒有把詭異力量的事情告訴呂洞賓。”
“如今若是我用這件事作爲誘餌,不知道能不能把呂洞賓,再次引入亡者之地?”
司空虛月眉頭緊鎖,考慮這樣做的可行性。
但很快他就無奈道:“不行,即便能把呂洞賓引誘進來,我也沒辦法誘騙他,答應把我煉化掉。”
“他不主動煉化,我就沒辦法奪舍他,所以這個辦法不行。”
“哎,可惜當年淩霄道祖派我來神武大世界的時候,因爲怕我修爲太強,跨界的時候會驚動那些強大的厄獸。”
“于是在煉制我的時候,就僅僅給了我無漏地仙的修爲。”
“若我擁有更強大的修爲,事情也就不必如此麻煩了。”
“也不用太強,就算是無缺天仙的修爲,我都能直接抓住呂洞賓,強行奪舍他。”
司空虛月搖了搖頭:“罷了,修爲的事情,想太多也沒有意義,我還是考慮其他辦法吧。”
“既然誘騙呂洞賓前來沒有意義,那我就讓他感到恐懼,強行逼迫他來煉化我。”
“他現在表現出,對我體内的仙氣不感興趣,一來應該是對我心存戒備。”
“二來,他剛剛突破無漏地仙,擁有了十億年的壽命。”
“他認爲有足夠時間,憑借自己修煉到更高境界。”
“所以他不着急,也不願意煉化我這個,有可能存在問題的淩霄道祖分身。”
“但若我施法,削減了他的壽命呢?”
“十億年很漫長,可若隻剩下幾十萬年,甚至更短的壽命,他還會不着急嗎?”
“瀕臨死亡,我就不相信他依然還能忍住,不打我體内仙氣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