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龍在儲物空間的木柴堆裏,找出來一堆木柴,用它的喙和翅膀,“duangduang”一頓操作。
木柴被劈成一根根細木條,全部插進泥土裏,在山腳下的空地上圍起一個雞舍。
【主人,雞舍造好了】
謝歲穗從謝星朗的手裏把兩隻野雞拿過來,一轉眼放在空間裏了,連同它們原先的草窩都轉進去。
兩隻野雞懵逼,在新雞舍裏到處亂飛,但是它們發現栅欄其實不高,它們卻死也飛不出去。
撲騰一會兒,忽然看見一個很眼熟的雞窩,是自家的啊,八個孩子都靜靜地躺在窩裏。
這裏地面幹燥,空氣又好聞,新家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外面,謝歲穗毫無愧色地說:“三哥,我們拿了人家的雞蛋,總不好把人家一窩端吧?”
謝星朗看野雞不見了,他才不信被妹妹放走,一定是藏起來了。認真地點頭:“行,都聽妹妹的。”
謝歲穗告訴奶龍:讓兩隻野雞繼續孵蛋,糧食多的是,你給它們撒點食。
她憧憬着,過一段時間,她可能擁有一大群雞,還有吃不完的雞蛋。
【放心吧主人,奶龍一定把空間打理好】
她從原先集市上買的野雞蛋裏摸出八顆放進背簍。
趁着沒回窯洞,索性從空間轉出一碗八寶飯,遞給謝星朗:“三哥,你扒拉一碗米飯吧,墊墊肚子。”
謝星朗剛才下肚十來個包子,吃得差不多飽了,但是看見八寶飯,他覺得還可以再幹一碗。
蹲在大樹後吃米飯,謝歲穗問道:“你的傷怎麽樣了?”
謝星朗說:“好了,前幾日我覺得傷口癢得很,也不敢撓,今兒喝了那個露珠,感覺痊愈了。”
謝歲穗扒開他衣領往裏瞧了瞧,看着傷口确實結痂了,留下一道粉紅的疤痕。
她對謝星朗說:“好像還沒好利索……”
謝星朗知道她又想拿出那種奇香的“露珠”,立即打斷她:“我感覺很快就好了。這山上野物太多,安全第一。”
哦,好吧,謝歲穗給他轉了一碗鴿子湯,不冷不熱的,正好喝。
謝星朗一看那湯,立即想起前幾日在青城酒樓定的鴿子湯。
張張嘴,最終還是把問話咽下去了。
妹妹給吃,就好好吃,趕緊痊愈,護住家人。
又撿了一些野菜,在天完全黑下來前都回了窯洞。
【主人,今日夜間醜時,有狼襲】
噗,有狼?
謝歲穗往遠處看看,村子離這裏三四裏遠,人家不讓靠近,他們不住在窯洞裏,也無處可去。
她對駱笙說:“娘,這山上可能有狼。”
“你怎麽知道?”
“我看見狼的足印了。”
這個謊話不知道能不能騙住娘。
但是,娘信了,不僅娘信了,謝三郎還睜着眼睛說瞎話:“我也看見了,是成年狼。”
駱笙道:“那必須給薄隊長說一聲。”
謝星晖說:“娘,你們歇着,我去說。”
他出去給薄衛他們說了發現狼的腳印的事,薄衛很警惕,所有解差都把雁翎刀放在手邊,馬兒也集中在一處。
王麻子點了幾個火堆。
除了将軍府,其他人肚子裏都沒食,在饑餓中,大家聽着呼呼的山風,迷迷糊糊睡去。
半夜,馬兒忽然“咴咴”長嘶,又蹦又跳,把解差和在窯洞門口休息的男人們驚醒了。
解差立即拿起雁翎刀,喊了一聲:“男人都出來,快,撿身邊的石頭、木棒!其餘人,原地别動。”
大家都驚醒了,恐懼在空氣裏流動。
“怎麽回事?”
洞口的人聽了一會兒薄衛他們的動靜,恐懼地說:“狼,狼來了!”
大家的頭皮都快掀起來了。
他們來自京都,哪裏見過狼。
謝星雲、謝星晖這種上過戰場的不怕,其餘的最多跟着皇上參加過所謂的春獵。
春獵都是擺樣子的,獵殺的都是些家養的兔子、山羊、雞鴨什麽的。
狼這種兇猛的動物,幾乎都沒遇見過。
謝星朗對謝歲穗說:“妹妹,你和嫂嫂他們在一起,不要出去。我去打狼。”
謝星晖站起來,說道:“我一起去。”
謝星雲也站起來,說道:“我也去。”
謝歲穗道:“大哥,二哥,三哥,你們的傷都沒好啊,不要去了!”
謝星雲的傷好了,大哥和三哥的傷喝了甘露,也基本痊愈,但是謝歲穗要讓窯洞裏的人們都知道,她哥哥們都有傷。
他們是将軍,但是不代表他們就該處處沖在前頭,無償地保護他們。
尤其是現在,他們也不是朝廷将軍,沒有領俸祿。他們可以崇高,但不代表“應該”!
謝歲穗必須叫大家心存感激,是哥哥們在關鍵時刻救了他們!
謝星晖沉聲道:“将軍府的人不怕死,也不畏死,大不了再養一個月傷。”
三兄弟出去,許多人都自發地道謝:“謝謝三位少将軍。”
流放隊伍裏男人很多,謝歲穗不想逞強。
她靠在駱笙身邊,郁清秋護着謝謹羨,鹿相宜現在有身孕,也不想冒險,大家都老實待在窯洞裏,警惕地看着洞口。
韋雪第一時間不是去護自己的兒女,而是喊謝斯年,去護着沈玉蝶。
謝流螢把自己的妹妹謝流朱、弟弟謝斯羽護住,三人抱成一團,身子瑟瑟發抖。
盡管自己也害怕,牙齒咯咯地響着,說:“别,别害怕,姐,姐在……”
“嗷嗚~”
“嗷嗚~”
山上的狼好像不止一隻,它們的目标也不是人,而是解差的那幾匹馬。
如今馬比人還金貴。
他們全靠那幾匹馬拉着物資車呢。
謝星晖手裏握着木棒,謝星雲手裏抓着一塊籃球大的石頭,對謝星晖、謝星朗說:“大哥,三弟,想辦法把木棒點着,狼怕火。”
謝星晖也想點着木棒,可是來不及,山風大,他手頭也沒火折子點燃木棒。
男人們呈扇形,護着窯洞裏的婦孺和洞外的幾匹馬。
“嗷嗚~”
狼群吼叫。
薄衛和董尚義大喊:“大家準備好,狼可能要發起攻擊了。”
謝歲穗雖然在窯洞,但一直豎着耳朵聽外面聲音,聽到幾個哥哥的對話,糟了,好像狼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