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這是不是甘薯?”
謝星朗壓低聲音,向雜草叢外等着的謝歲穗招手。
盡管是自己親自轉出去的,謝歲穗還是裝作驚喜地沖過去。
看了一眼那植株,說道:“三哥,這也是一株甘薯。天呀,比我找到的那一株還大。”
這一株挖出來,至少四十斤。
一株十塊,每一塊都有三四斤,尤其最大的一塊,像個二十斤的大白瓜(冬瓜)。
謝歲穗說:“哥,你等着,我再去拿個背簍。”
她壓着興奮,跑到嫂嫂們休息的地方。
郁清秋和鹿相宜看見她笑得像個偷到燈油的小老鼠,問道:“妹妹,你和三弟找到寶貝了?”
“是,大嫂,你快與我一起去看看,我們找到了好東西。”
謝星雲站起來,說道:“我去幫你們背東西。”
他眼睛上蒙着布還裝盲人嘞,謝歲穗拒絕他跟着,叫大嫂跟着一起去,二嫂想看熱鬧也追過來。
姑嫂提着簍子,去那雜草處。
看到那些甘薯,嫂嫂們頓時興奮驚訝得臉發紅。
鹿相宜摩拳擦掌就要吃一個,郁清秋攔住了她。
“三弟已經莽撞地下肚一個,你可别跟着湊熱鬧,你雙身子呢!”
謝歲穗說:“大嫂,我在閑書裏看到過,這種甘薯可以吃,沒毒。”
“你怎麽知道沒毒?叫薯就沒毒了?木薯不就是薯嗎?那東西就有劇毒。”
謝歲穗:……我嫂嫂不是農婦,但理論上是農經天才。
挖到第二株甘薯的謝三郎看到妹妹那麽激動,又繼續挖……謝歲穗不得不又轉出來一株小的。
好在這一片雜草面積不大,謝星朗想找出來第四株是決計找不出來了。
三株,裝了兩簍。
薄衛過來,問道:“謝夫人,你們挖到了什麽?”
駱笙說:“孩子們挖了一些野生的塊根,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毒,老三吃了半根,等會看看,沒毒的話,薄大人也嘗嘗。”
董尚義湊過來,厚着臉皮笑着說:“還有我,我也嘗嘗。”
【主人,快把甘薯藤收起來,它們就是種苗】
秧苗就是種苗?
謝歲穗激動壞了,她本來還以爲吃了快根,秧苗除了喂羊就是煮菜呢!
一眨眼,所有的甘薯藤,全部進了空間。
唐斬過來看了看,沒說話,也去那邊草叢裏找。
其餘犯人也都跟過去用雙手刨。
肯定找不到的。
奶龍說了,空間發生過意外,現在的空間隻是其中一個碎片。
甘薯隻有兩畝,吃一株少一株。
她才不舍得給不相幹的人吃。
小團子自豪地說:“姑姑說能吃,那就肯定能吃,阿羨想吃!”
駱笙道:“再等等,你三叔還在試毒,我們再等一段時間。”
謝星朗捏捏謝謹羨的臉,說道:“阿羨,你要等三叔吃的甘薯變成一坨屎後,才能确定它有沒有毒……”
駱笙一巴掌打過去:“閉嘴,什麽話到你嘴裏都招人嫌。”
謝星晖忍住笑,說:“娘,吃吧,這東西肯定沒毒。”
有毒的東西妹妹絕對不會拿出來。
謝謹羨、謝歲穗、鹿相宜一起伸手。
擦擦皮就直接啃,謝歲穗才啃了一口,奶龍就叫起來。
【主人,奶龍有甘薯吃食的制作方子】
謝歲穗:給我!
“蒸甘薯”
“烤甘薯”
“炒甘薯”
“甘薯糯米餅”
“甘薯林檎烙”
……
謝歲穗眼花缭亂。
他們現在流放路上,配料複雜的精細方子,她就不考慮了,制作辦法越簡單越好。
所以,首選煮一煮、烤一烤。
原本歇息兩刻鍾就走的,薄衛和董尚義看着甘薯很饞,大家商議後,決定再歇息半個時辰。
偶爾放任一下,也不會影響整個行程不是?
三株甘薯實在量不少,謝歲穗拿出來十斤左右給了王麻子,說:“這種東西在水裏煮就行,隔水蒸也可以。爲了省柴,你們把它劈成小段。”
駱笙拿出來八根,切成小段,支了竈,也用鍋蒸。
【主人,你可以土窯焖甘薯呀】
謝歲穗:這個能窯?
【能窯!比煮的好吃多了】
還等什麽,窯甘薯咯!
謝歲穗對謝星朗、謝謹羨說:“你們想不想吃烤的?”
謝星朗自然沒意見:“你想怎麽幹,不用征求我意見,吩咐我幹便是。”
謝歲穗把鏟子給他,叫他壘個土窯。
在地上先挖一個直徑一尺的圓洞,然後根據風向,在它的一側斜掏了一個燒火道。
在洞上方疊許多大土塊,尤其剛才挖出的濕土塊,壘一個高高的錐形土窯。
謝謹羨哇一聲出口:“這好像一坨好大好大的大便呀!”
駱笙拿了燒火棍就打了謝星朗一棍子。
謝星朗立即蹦跳開:“娘,你怎麽又打我?”
“都是你胡沁,把小的帶壞了!”
謝星朗:我好冤!……咦,這錐窯似乎,真的像一坨……
三兄弟一起挖土窯、壘土窯,謝星雲自告奮勇:“我來燒火。”
他在邊境多年,野外生存技能比這些流犯不知道強多少倍。
将軍府的人,除了忙着煮甘薯的駱笙和郁清秋,其餘的全部跑來看他們燒土窯。
犯人們幾乎都過來了。
他們曾是京城的權貴,此時,看将軍府一家壘土窯燒烤,一個個都好奇得不得了。
現在天旱,幹樹枝幹草不缺,又多又幹燥。
唐斬主動去砍了一些易燃的樹枝木柴。
謝星雲在燒火道點火,抓一把樹葉先引燃,那些小樹枝、幹木棒,大火一點就着,火舌舔着上面的土塊,不一會兒土窯所有土塊被燒得通紅,燒火道也積累一層厚厚的木炭。
謝歲穗叫謝星雲停火,選擇細長條的甘薯,從土窯上方鏟開一個口,一塊塊丢進去。
然後砸碎一些土窯的火紅的土塊下去,怕夾生,她把燒的木炭又鋪上一層,再丢進去一層甘薯。
最後,把上面的土窯土塊全部砸碎,把洞裏的甘薯掩埋起來。
防止焖不熟,謝星雲從旁邊鏟幹土把整個洞都覆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