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您怎麽在這裏?”
任她腦袋想破,也沒想到江無恙會來。
他不是在京城六扇門嗎?怎麽追蹤到土匪窩了?
還有,他不是坐輪椅的嗎?怎麽會飛了?
哦,不對,他輕功比三哥好。
可是,飛就不用腳了嗎?
江無恙看她眼睛在月光下眨巴眨巴,笑眯眯的,看着就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出口:“謝小姐,謝三少,你們在這裏看戲?”
“昂!江大人,你怎麽來了?京城一切都好嗎?”謝歲穗對江無恙的印象極好。
江無恙難得面上帶了一些溫色:“查個案子,當事人與這裏的土匪有些勾連,恰巧聽聞你們今晚走過這裏,便來看看。”
那些高手,都是他的江湖朋友。
最終,戰鬥以碾壓式終結。
而當地官府的人,在戰鬥結束時,才跑上山來。
大當家半死不活,二當家腦袋已經看不出人形,三當家已成肉醬,其他,死的死,傷的傷。
“你們怎麽到土匪窩裏來了?”江無恙問謝星雲。
謝星雲把前後說了一下。
謝歲穗依舊笑嘻嘻的,并沒有關心他們的互動,她在想懸崖半山腰那些東西。
她原本想把土匪那一山洞的物資都收歸自己所有,既然江大人查案,還冒險來救他們,那她把山洞剩下的物資送給江大人吧。
但是怎麽告訴他,自己發現半山腰山洞裏藏了大量的物資和兵器?
或者說怎麽樣引導江無恙盡快地發現呢?
謝星朗拍拍她的頭:“你在想什麽?”
謝歲穗附耳小聲說:“三哥,我看見對面懸崖山洞裏有東西,要不要給江大人說?”
“是什麽東西?”
謝歲穗在他掌心裏寫下:錢、糧、兵器。
謝星朗眸子閃了閃,在她手心裏寫道:給他!
好哒!
“江大人,你帶了多少人?”她問江無恙。
“什麽?”江無恙聽這話中有話,問道,“你有事?”
“對面懸崖上有個山洞,那裏面有人也有大量物資。”她指指對面懸崖。
江無恙看看對面懸崖,若非夜間那山洞裏有微微的亮光,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那裏。
江無恙并沒有追問她如何知道那裏有物資,隻說了一聲:“謝謝。”
謝歲穗感覺空氣輕輕動蕩了一下,江大人不見了。
這次她“看見”了,江無恙是靠着手中一條白绫,不斷地甩出去,身體一閃便是幾丈遠。
那懸崖上的山洞,普通人根本爬不上去,隻能從另外一邊的吊橋上去。
可對于江無恙,隻要有一根能鈎住白绫的樹杈、石頭,他就能飛過去。
江無恙簡單浏覽了一下就立即回來了,看他倆還在,有些驚訝:“你們怎麽不下山?”
謝歲穗指指大當家說:“剛才有人給了那個土匪頭子一封信,他說我們看見了他的臉,要把我們全殺了,你可一定要控制住他呀。”
當然不怕這山賊,但是得叫江大人知道土匪與燕王有關啊!
“信?”
“在他懷裏。”立即把信轉到土匪頭子懷裏。
江無恙對甯棄說:“搜他身,留他一口氣做口供,現在别死了。”
甯棄很快把那封信搜出來了。
江無恙就着火把的光,把信快速看了一遍,塞進自己袖籠裏,對謝星朗說:“你們下山吧,我在下面留了一些人,會把你們都平安送到三水城。”
謝歲穗馬上露出小鼠鼠的乖巧笑。
江無恙看她又乖又可愛,月光下兩眼烏溜溜的,口氣也軟了幾分,說道:“不要給任何人說你們參與了剿匪。”
謝星朗頓時明白,這不是普通土匪窩,如果知道将軍府端了他們的巢穴,隻怕會滅了将軍府。
江無恙這是在保護他們!
拱手,謝星朗真誠地說道:“多謝江大人。”
謝歲穗啥話也不說,她一個小流放犯,負責乖巧就夠了。
下山路上站滿了官兵,在水潭邊,謝星雲、謝星朗和唐斬,都在潭水裏洗澡,謝星朗叫她在邊上背對他們。
謝歲穗說:“哥,我先下山了,路邊都是官兵,不危險。”
她自己慢慢下山。
一邊走,一邊偷偷觀看整座山,山脈起伏連綿,易守難攻,不是今天土匪帶路,江無恙就算武藝高強,想順利進來也很困難。
站在山坡上,她發現山窩裏不遠處,炊煙袅袅,在樹木掩映中有個村子。
那村子看着不大,屋舍俨然,有女人和孩子。
在土匪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這麽一個完好的山村!
然而,山村超過謝歲穗“看見”的範圍,她想細看做不到。
謝歲穗:奶龍,你能不能幫忙讓我看清楚那個山村?
【主人,可拿物資兌換一次遠視機會】
謝歲穗:拿什麽兌換?
【可用酴醾花賒欠一次兌換!等酴醾花結了種子,用種子償還】
謝歲穗:允!
片刻,她收到奶龍的答複。
【主人,兌換掃描範圍一百裏,有效時間兩刻鍾】
兩刻鍾夠了!
謝歲穗立即“俯瞰”那個山村。
山村前有一些開墾的田地,種着各種莊稼和蔬菜。
山村後有一個山洞,幾個壯漢在看守。
最重要的是,洞門外樹林子裏,藏着下午從商隊搶來的糧車。
那山洞是地陷式,天然形成,又加上人工鑿挖,裏面至少兩畝,堆滿了米袋和糧囤。
糧食很雜,有稻米、小麥、粟米、菽豆、大麥等等,還有稷這種作物。
她幾乎一下就可以肯定,這是土匪窩的一部分。
果然是狡兔三窟。
不過,懸崖山洞的糧食、兵器留給江無恙就夠了,這個糧庫的糧食,她收了。
那些糧車,她也收了,并且,她不準備還給運糧隊。
下山來,路邊是黑壓壓的官兵,舉着火把。
堵路的大石已經搬開,商隊的人還想堵路,官兵才不管,堵路?要麽殺要麽入大牢,必須讓開。
駱笙看見謝歲穗和謝星朗平安回來,松了一口氣,馬上就追着謝星朗打。
一邊罵一邊哽咽:“都是你撺掇的,不然歲穗怎麽能獨自面對危險?我打死你個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