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把禦書房的東西都砸了!
父皇帶上所有妃子,帶上所有皇子逃了,連齊玉柔這樣的能人異士也帶走了。
一點資源都不給他留,唯恐他有了與燕王對抗的依仗。
都逃跑了,獨獨留下他,與皇城共存亡!
他以誠心對待父皇,而父皇把他算計得體無完膚。
“顧世子追到哪裏了?”
“今兒早上飛鴿傳來消息,顧世子三日前已經追上陛下,目前顧世子已經切斷五皇子和陛下之間的聯絡。五皇子的侍衛帶着五皇子在逃。”
“找到燕王了嗎?”
“已經有線索了。殿下放心,找到斬立決。”
四皇子手指掐破掌心,他要把幾個兄弟都殺光,叫偏心的父皇,後悔終身!
*
齊玉柔換了一個監牢,情況并沒有好轉。
她原以爲要死在監牢了,沒想到峰回路轉,光宗帝竟然派了蘭公公來接她出獄,邀她共赴江南。
本來,獄吏都通知她次日過堂。
獄中幾個女囚都還嘲笑她:“你偷的東西價值連城,又是偷盜京中權貴,過堂就是你的死期。”
齊玉柔一句話也沒反駁。
齊會和肖姗姗是真的窮途末路了,手頭沒了銀子,是真的救不出她了。
餘塘不知道怎麽回事也沒有來劫獄。
她難道就這麽死了嗎?
一想到死,她還是很恐懼的,抓着監牢的栅欄,哭得一塌糊塗,一邊哭一邊說:“爸媽,我想你們了……”
其他女囚嫌她哭得煩人,又按住她揍了一頓,把她的晚餐也搶了,反正要死了,吃多吃少還有什麽關系?
“住手!你們這些個混賬,怎麽能這樣對待齊大小姐?”一聲公鴨嗓子的斥罵,蘭公公來了監牢。
女囚們立即縮回角落。
蘭公公憐惜地看着齊玉柔,說道:“走吧,齊大小姐,跟咱家走吧。”
齊玉柔暈暈乎乎,張開淚眼再三确認:“蘭公公,我真可以出去了?”
“是啊,陛下還等着你呐!”
得到确認後,一股惱恨頓時襲上齊玉柔心頭,她問道:“可否請公公幫我收拾幾個人?”
“是誰啊?”
齊玉柔這麽一說,她同監牢的女囚吓得直咽口水。
齊玉柔指了指那個搶她的飯,又厮打她的女囚,蘭公公立即說:“掌嘴,直到齊大小姐滿意爲止。”
同來的殿前司制使,把那女囚按住,噼裏啪啦打了幾十個嘴巴子,直到那女囚昏了過去。
齊玉柔才說道:“還有一人,我必淩遲她才能消心頭之恨。”
蘭公公問是誰,齊玉柔說了女賊監牢裏的女獄霸。
蘭公公心頭不悅,這齊大小姐還真會拿喬,沒完沒了,在監牢裏指使他殺人!
難不成她還想把江大人給剮了?
他可是奉了密旨來接她的,陛下棄城逃走的事要鬧得盡人皆知?
蘭公公冷冷地看向獄吏,說道:“真有這麽号人?你們怎麽管的?帶路吧。”
獄吏眼神靈活,笑着說道:“蘭公公,真不巧,那幾個女賊已經過堂,賠了苦主,都放出去了。”
蘭公公點點頭,對齊玉柔說:“大小姐,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污穢之地吧!”
齊玉柔心裏知道獄吏與那幾個女人有勾連,萬分不甘,但是以後求蘭公公的地方還多,隻得說了一句:“便宜她們了……”
出獄後,她才發現齊會和肖姗姗都沒來。
蘭公公告訴她,是陛下特意吩咐來接她的,是特赦,并沒有驚動江大人。
叫她不要出聲,隻管跟着他回府收拾東西走。
馬車悄悄出了監牢,獄吏吐了一口氣,回去給那幾個女賊說救了她們一命,那幾個女賊說下次再有活盡管找她們。
蘭公公的馬車到齊宅,齊會和肖姗姗才知道陛下已經悄悄赦免了齊玉柔,叫他們立即收拾家當,跟他一起出發。
此時,齊會、齊玉柔再次震驚,光宗帝竟然逃走好幾天了。
“咱家留下來,就是要接齊大小姐同走,齊大人也收拾東西随咱家悄悄走。對了,你們離開京城,四殿下是不知道的,所以你們不要告訴其他任何親朋好友,在明日離開之前,也不要和任何人聯系。”
齊會大喜,陛下沒有忘記他,陛下還是惦記他的。
肖姗姗打起精神,收拾所有值錢的家當。
齊玉柔在一邊看着,發現肖姗姗的東西收拾出來,依舊有三箱。
“娘,你不是說什麽都沒了?這麽多,你是攢着給哥的?”
“我怎麽能一點都不留?你還要嫁人,我總不能一點也不給你留吧?”
齊玉柔冷笑一聲:“留給我?要不是陛下接我,我就死在監牢裏了。”
肖姗姗也沒什麽慚愧,說道:“玉柔,你也别怪娘,娘和你不一樣,娘就這麽點家底。”
齊玉柔也沒和肖姗姗多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對大丫鬟晚風說:“你立即把這封信送到西城張家胡同。”
齊玉柔打定主意,她必須逃走,但不能跟着光宗帝。
一旦光宗帝發現她丢了空間,她肯定就是個死!
齊會如何對待前妻許挽清和嫡女謝歲穗,齊玉柔看得清楚,親爹靠不住!
要是知道她空間沒了,肯定會放棄她。
她必須離開,逃!
與餘塘一起。
餘塘說兩世都愛她,沒有空間怎麽啦?不重要!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用現代知識幫助他,甚至可以像呂雉那樣,在軍中建立自己的親信……
晚風知道那個地方,急匆匆出府,手裏挎個籃子。
信放好,她買菜回府。
齊玉柔望穿秋水,次日一早,門房來禀報,有個人給她送來一籃新摘的桃子。
她急忙把桃子接了,那門房又說了一句:“方才門口守着的殿前司大人打開看過。”
齊玉柔一顆心幾乎跳到嗓子眼,問道:“他們找到什麽了?”
門房搖頭。
齊玉柔急忙在籃子裏找,找了半天也沒找出來一個字條,心裏萬分忐忑,把晚風叫來,問了好幾遍,晚風發誓絕對沒有人看到她送信。
齊玉柔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暗處藏着的餘塘,其實飛鴿傳書,讓屬下給了她一個信号:籃即“南”,桃即“逃”,意思是“送她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