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瑾抓了很多人,也殺了更多的人。
當蘇懷瑾開始找人審問,繼續深挖!
在砍下一串腦袋的時候,被抓的某些人好像突然血脈覺醒,哭喊着抓錯了!
“大人啊,我是大明人!”
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晚了,證據就擺在那裏!
誰家好人在家裏偷偷的研制火藥,誰家好人把地洞打扮得跟個修仙的巢穴一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用于秘密聚會議事的場所。
這些人就這麽幹。
看着他們不停地喊冤,餘令突然想起在後世上課的時候。
某兩個同學關系暧昧,紙條傳的飛起,以爲老師不知道,其實老師什麽都知道。
辦公室裏,老師之間最愛閑聊的話題就是我班某某和某某成了一對。
這些人也大抵是這樣。
這些人以爲餘令等人不知道,其實他一直都知道。
那大缸正放能裝水,倒扣在地上還能監聽呢!
嘴裏喊着冤枉,喊着抓錯了,其實一點都不冤枉。
他們做的事情早就被人舉報了。
歸化城行的是連坐法!
誰家好人半夜裏在地窖裏搞火藥?
蘇懷瑾懶得跟這些人啰嗦,嘟囔了一句“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中國入夷狄,則夷狄之”後……
擡起刀就重重的砍了下去。
朱存相又忙碌了起來,僅剩不多的三個活口被他請上了馬,開始遊街。
朱存相要跟全城的百姓講清楚爲什麽要殺人?
朱存相在城裏轉了三圈,馬背上活着的人也死了!
塞外已經來到了一年最冷的時節了,坐在馬上的人都光着身子,走一圈都扛不住,别說三圈了!
朱存相因爲要講解,走的就比較慢!
這些人應該是心裏有愧,自己把自己羞死了。
歸化城又下雪了,這一次是鵝毛大雪,密密麻麻,就像那柳絮亂飛。
這場雪一來,就代表着貓冬開始,最難熬的時日來了!
在北方,貓冬不是一個好詞,是一個屬于窮人的詞彙。
窮人過冬,叫“貓冬”,這是每年最難熬的一場硬仗。
在先前的草原,可憐的牧奴解決寒冬的辦法就是純靠“熬”。
主打一個自然淘汰!
也正是因爲生活的環境如何惡劣,那些頭人和首領才會養牧奴。
讓牧奴在寒冷的冬季替他們幹活!
死了就死了,扔了就是!
不過也正因爲環境的惡劣,能活下來的都是勝利者,因此草原各部多勇士。
他們身體好,很能打。
因爲身體不好的都沒了!
今年歸化城的牧民舒服多了!
聰明的漢人準備了很多煤餅子,從北面的武川礦山背下來一簍子礦石,就能得到一簍子煤餅子。
全家齊上陣幹五天,就能得到可以燒一個月的煤餅子。
數十個牧民搭夥幹,則能獲得更多。
如果在沒入冬前勤勞些,囤積了不少的牛糞,那這些糞餅子也是可以燒的。
如此一來,貓冬就有很大的保障。
最開心的是那些硝皮子的婦人!
火爐子的火時時刻刻都在燃燒着,幾十号人聚在一起做工,雙手還沒閑着。
屋裏熱的羊皮襖子根本就穿不住。
歸化城新的政令來了!
允許這些做工的婦人把家裏的孩子帶到身邊“避寒”。
這小小的一個政令,直接俘獲了一大片人心。
在先前,牧奴年幼的孩子和老人是累贅。
這些孩子和老人每多一個,也就意味着那些頭人和首領需要多花費一口糧食。
而且這些人吃了還不幹活。
孩子還好一些,頭人知道孩子是今後的勞力,對于老人而言,老了,就等于沒用了!
如今,正如歌謠的那般,我們是手拉着手,我們是一家人!
在寒風裏,時不時有騎兵回來,沖出城外!
“查清楚了,是紮魯特部的台吉昂安,和内喀爾喀五部盟主卓裏克圖,一共三千人,全是精銳!”
黃得功雙手捧着熱茶,發梢的冰晶慢慢的融化,像是淋雨歸來。
“大人,他們躲的遠,在百裏開外的昭君廟,躲在了山坳裏避風,糧草不多,目前沒發現其他人馬!”(昭君廟是現在的紅召九龍灣)
“他們要突襲?”
王輔臣的話音一出,所有人一愣。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會有萬人左右的大軍來攻打歸化城,從未想過奇襲!
不是忽略敵人的奇襲!
在場的諸位都明白,隻要守住歸化城,奇襲是無用的。
除非有人和他們裏應外合,不然怎麽能打得下來,他們不怕城門樓子裏的火油?
“突襲?雍謝蔔的前車之鑒他們不知道?”
餘令認真看着地圖,左右衡量了許久。
餘令覺得自己好像忽略的什麽,雍謝蔔的前車之鑒他們應該明白啊!
就在餘令在想自己忽略了什麽的時候,吳秀忠突然開口!
“我贊同奇襲,他們應該知道雍謝蔔的前車之鑒。
就跟我們幾個打架一樣,我打不過肖五,我都躺地上了,如意還想試試!”
餘令眼睛一亮,直接道:“繼續說!”
“令哥,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把他們想的太複雜了。
他們不知道我們的火器在進步,不知道我們的打法在改變,他們以爲我們就是稍微強一點的邊軍而已!”
“所以呢?”
“所以他們認爲雍謝蔔輸了是雍謝蔔不行,不是他們不行!”
餘令一愣,好像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麽!
自己一遇到問題習慣性認爲對手也和自己一樣。
餘令以爲他們知道自己這邊的火器厲害,他們在舍棄先前的作戰方式,也在進步!
可餘令唯獨沒想過,萬一他們不知道這些呢?
就算知道了,他們能瞬間改變麽?
如果他們對自己這邊了解的不夠清楚,那他們的奇襲就是成立的,王輔臣的猜測就是正确的!
不是他們不聰明,而是慣性思維在作祟。
雍謝蔔不行,那是因爲他們是雜牌,不是精銳。
他們這一次精銳都來了,還是突襲,那就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