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宮女死了,跳湖自殺了!
客氏沒動手,客氏身邊的那些健壯宮女也沒動手!
馬宮女是回到張秀女身邊,給秀女梳發之後才跳湖自殺的。
她的死,讓客氏被起用的消息傳遍宮廷。
馬宮女雖然是自殺。
但所有人卻不自覺的将她的死安排在客氏的身上。
客氏也不解釋,她在細細的琢磨這些流言從何而來。
她真的準備殺人了。
她發現宮女這個群體有很大的問題。
朱由校沒說話,像是不知道這件事一樣,他又把自己關起來了!
他在祈禱遼東能安安穩穩的過完這個年!
馬上就要過年了,宮裏卻出現了人命關天的大事。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都感受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窒息感。
這點窒息感和遼東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麽。
遼東建奴趁着嚴寒已經做出了大決戰之态勢。
這一點非常符合王化貞的”判斷”,他太想在正面戰場碾壓建奴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建奴被自己壓着打的那一幕!
對面的奴兒哈赤也想試探一下王化貞有多少本事。
哪怕他知道孫得功已經投誠了,熟讀三國的他卻害怕這是詐降!
“命鑲藍旗漢人試探攻擊!”
奴兒哈赤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全軍壓上去後不能抽身而退。
害怕左側草原各部,也害怕右側的袁可立突然襲來。
在這兩者之間,他最怕袁可立,這個老頭太穩了,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推進。
布局之缜密,讓他無從下口。
所以,他要試試深淺!
雖然孫得功說王化貞這個人無知且剛愎,不精通軍事,輕視大敵且好謾語。
可奴兒又怎麽敢信?
先前的密報還說餘令是乞兒呢?
現在奴兒打死也不肯信餘令是乞兒,更不信密報裏說餘令是個正統的文人。
什麽性子善良,什麽最有慈悲之心。
這明顯就是胡說八道。
餘令善良,善良到砍下自己族人的腦袋立京觀?
号角聲響起,鑲藍旗的漢軍營開始進攻。
望着撲上來的建奴,大明這邊也立馬行動了起來。
火炮開始冒黑煙,轟的一聲響,巨大的鉛丸被火藥推了出去。
這麽遠的距離,這麽早發射火炮隻能聽個響,壯聲勢!
根本打不到人!
不是明軍廢物,也不是他們隻會這麽打。
走在漢軍營前面是手無寸鐵的大明百姓。
殺手無寸鐵的自己人,還都是婦孺老幼,誰能狠得下心……
這仗怎麽打?
建奴撲了過來,待距離靠近,他們擡起了各種火铳,朝着躲在防線後的大明軍就射了過去。
丹丸密密麻麻……
在轟響裏,有人被擊中了!
哪怕火铳的威力有限,彈丸也飄忽不定。
但這些火铳都是大明産的,都是建奴繳獲的,隻要被擊中……
身上就會多一個血洞。
就在衆人以爲這又是一次試探的時候,躲在無辜百姓後面,躲在漢軍營後面的建奴突然冒出來了!
彎腰撅腚開始射箭!
他們的弓很大,這種弓在中短距離内的超高殺傷力。
他們的箭用的還是形如小号鍋鏟的鈚箭。
這種箭矢極其的惡毒。
射擊無甲目标可以一擊斃命,如果沒射中要害,隻要挨一下,一大塊肉就會被鏟走。
建奴喜歡以這種血腥的方式來威懾敵人。
被射中的明軍鮮血如注,哀嚎不斷。
就算有軍醫,軍醫面對這樣的傷口也束手無策。
其餘人見狀心裏畏懼,根本就不敢擡頭。
緊接着,建奴扔出了炸藥包,爆炸聲在人群裏突然發出轟鳴!
“隊陣呢,隊陣呢?”
望着又在大吼大叫的左光鬥。
王化貞現在恨不得把他綁了,直接找人給他送回京城去,這張嘴太煩人!
雖這麽想,王化貞卻又不敢!
萬一左光鬥死在路上,他就算是赢了這場大戰也是潑天大禍。
朝中的那些其他派别的臣子,會把他往死裏整!
“閉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也不能這麽打啊,小旗呢,總旗呢,刀盾手,長矛兵呢,這些什麽都沒有,你告訴我這是在打仗?”
王化貞沒空回答左光鬥,因爲又一群建奴撲上來了!
奴兒看清楚了大明的軍力,漢軍營再出一營。
随着号角聲響起,又一千多人撲了過來,喊殺聲響徹遼原。
眼看着動真格的了,大明這邊也在加派人手。
望着軍官舉着刀高喊着沖啊,殺啊,将士們都在往前跑,他們腳下生根。
看到這裏左光鬥突然笑了,他又想起了餘令。
無論是在遼東,還是在河北平叛……
餘令以及餘令手底下的那些人都是搶着上,都恨不得自己爲先鋒。
一到安排作戰環節個個嗷嗷直叫!
沒選上的還能氣的直發抖,
如今在這裏,軍官成了督軍?
第二道防線争奪戰開始了。
建奴的騎兵突然沖來,往人群裏扔出黑罐子就往回跑,爆炸聲再次響起……
再看大明這邊……
作爲最先使用,也是火器發明者的大明,竟然還在笨拙的調轉着炮台。
火铳手再打出一發火铳之後躲在後面裝填!
“三段擊,神機營的三段擊都忘了麽?”
王化貞一聽到了,他不想回答!
他覺得各自發揮,能把火槍的威力發揮到最大,永樂爺用的三段擊太死闆。
建奴反應很快,他們也真的善于反思和學習。
他們開始也在學餘令喜歡用的震天雷,開始發揮火器的威力。
左光鬥覺得自己不能光喊,自己得做些什麽!
左光鬥突然就安靜了,也不說話了!
他伸出痛的通紅的手,飽蘸筆墨後奮筆疾書。
他要把自己見到的建奴的作戰之法寫下來,他要拿回去給餘令看。
建奴的這種把無辜百姓帶先鋒的做法太惡心,讓百姓當先鋒,來消磨将士的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