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濟吉特·明安生死不知!
跟着他一起去的博爾濟吉特·布和,也就是科爾沁部族的宰桑也生死不明。
七千多人外出作戰啊……
到目前爲止,一個有用的消息都沒傳回來不說,音信全無。
“派出探馬再探,我懷疑明安失去了分寸,追敵太深,派人告訴他,窮寇莫追,防止中了敵人的圈套!”
“是!”
說話的這人叫莽古斯,是科爾沁這一部最具權勢的男人之一。
可這個男人已經老了,也就說了幾句話,喘氣喘的不行!
在他的心裏,他不認爲明安會輸!
根本原因是他看不起大明。
大明在遼東的接連敗退給了他一種錯覺,他認爲隻要敢打,大明就會敗!
林丹汗的失敗他也知道!
可他依舊不認爲餘令很強。
他執拗的認爲是林丹汗偏師遠征,落入了餘令布置好的圈套裏,被人以逸待勞!
大明腐朽了,草原其實也在腐朽!
當年的莽古斯與其弟明安、洪格爾一起跟随科爾沁部的族長奧巴參與“九部聯軍讨伐奴兒哈赤。(非杜撰)
三萬人被幾千人打的一塌塗地。
事情不落在自己身上,總覺得别人的失敗是因爲别人蠢。
我上我能行!
莽古斯對餘令的看法也是如此,他認爲餘令是沒碰到他!
碰到他,餘令絕對會抱頭鼠竄。
人有時候的想法就是這麽奇怪。
哪怕是科爾沁部以聰明謹慎著稱的莽古斯也沒打心眼裏把餘令當個對手。
他們認爲餘令就是來做個樣子。
哪怕奈曼部活着的人投降了,已經融入了葉赫部。
可知道消息的科爾沁依舊認爲強的是從草原走出去的春哥,而不是餘令。
這群人看餘令,就如當初的大明看奴兒一樣!
可他們不知道,餘令其實和奴兒有非常多的相似之處。
底層出身,這樣的一個人代表了太多底層人的欲望。
因爲出身不好,餘令和朝堂的那群人天生的就是對立面!
哪怕黃巢在天街踏盡公卿骨,他讓世家沒了。
可舊的沒了,新的會長出來,大明官場也會根據祖上來排資論輩。
洪武恢複科舉那會兒考題多簡單啊……
一個經曆洪武朝五次科舉都沒考,見了老朱三次,隻能走保舉後門當官,然後被稱爲“天下讀書種子”……
不是說他沒學問,而是這背後本身就有問題!
用蘇懷瑾的話來說。
做不做官無所謂,老子要是有考狀元的實力絕對會去考,别管爲什麽要去考……
因爲老子有本事去考。
坐在帳篷裏的都是貴人,他們知道餘令,也因爲身份的問題打心裏看不起餘令。
隻認爲餘令是一個好運的人!
他們見過太多好運的人,好運的人好像都走不遠。
他們想讓誰好運,誰就能好運。
巴圖魯的選拔就是誰,勇武不重要,重要你是誰的兒子,誰的孫子,誰的人!
明知沒有消息傳來,大帳中的衆人卻好像一點都不心急。
如果來人是春哥他們可能會不安,但是來的是大明餘令……
哦,大明人啊!
大帳裏唯一一個心急的是個女人,她在擔心她的父親博爾濟吉特·布和。
可能是父女連心的緣故……
坐在溫暖如春的大帳裏她卻渾身發抖!
這個女人在大帳的位置很靠前,穿着很不一般。
衆人看她的眼神也不敢直視,有尊敬,也有一閃而逝的可惜!
女人叫博爾濟吉特·海蘭珠!
她的名字很好聽,相比那些“瓶子”,“屎殼郎”,“羊糞球”這類的名字......
海蘭珠在蒙語裏是美玉的意思!
她是真的美,也是真的有氣質,她和其他草原女子不一樣。
科爾沁從未把寶押在建奴那邊。
首領奧巴好像也明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面的道理。
海蘭珠其實就是科爾沁部的另一個安排!
如果沒有意外……
如果沒有意外海蘭珠将會成爲北元的皇妃。
在科爾沁的安排下,她會嫁給林丹汗,成爲草原大汗的女人!(野史,但她嫁給皇太極确實是二婚)
可惜林丹汗沒了!
如果沒有例外,他将會嫁給林丹汗的兒子額爾克孔果爾額哲!
海蘭珠的擔憂已經成爲了現實。
他父親率領的是步卒軍團,和他對抗的是賀人龍,周遇吉,孫應元。
不是科爾沁男兒不英勇善戰……
隻是他們碰上的是比他們更英勇善戰的人,比他們裝備更好的人。
戰場不但快速結束了,也快速清理完畢了。
魯三郎兜着衣衫,衣衫裏堆滿了各種帶血的小玉石,小首飾!
“這都是我的?”
“對,這都是你的,如果你聽我的你就該去那邊,等商人來了之後把這些換成錢或者别的,越快越好!”
魯三郎不解道:“爲什麽?”
“因爲這些玩意在軍中不值錢,把這些給他們,讓他們去給你換成别的,這樣才值錢,你最好快點!”
魯三郎不是很明白,可他卻聽到了善意。
魯三郎帶着疑惑離開,剛走回去,他就被人圍住了。
看着那一雙雙期盼的眼睛,魯三郎打開了衣兜!
“真的?”
“真的,咱們剝下來的那些甲胄,武器,以及戰馬不屬于我們,繳獲的金銀珠寶都是我們的!”
“哇……”
把魯三郎圍起來的這幫河北兵開心的歡呼了起來。
别看這些到手的是小頭,有可能在一個敵人身上搜不出來什麽!
可若是宰掉一個大的,那是真的發了!
積少成多也不少呢!
就算殺不了大的,殺一個鞑子也是可以的。
因爲他們有把财富帶在身上的習俗,發财原來這麽簡單!
“頭兒,有軍功麽?”
“傻不傻,咱們這樣的要軍功有啥用?”
“蠢,西北王,咱們跟着的是西北王啊,萬一朝廷封王了西北那邊就會有個小朝廷,軍功可以當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