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實在是沒有話接,隻能借坡下驢的接着自家小姐表面上的話。
“所以快扶我盡快去房間裏躺着,否則……”否則晚一步脖子就不疼了,雖然本來就不疼。
“好的”清河扶着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自家小姐,轉個身,避開老爺子,往後面的房間裏慢慢走去。
原本她是想直接選擇一個方向先和這老爺子錯開再說,可是如果老爺子不依不饒的跟着過去那分分鍾就能把自己認出來。
而如果回去房間裏,這老爺子也不能随随便便的進入女子的閨房,雖然時臨時的。
“老夫讓你站住聽到沒有!”老爺子一個箭步擋在清河和顧懿之的面前。
“擡起頭來!”
“落枕了,呵呵”顧懿之低着頭,一手遮着大半張臉。
“老夫是不是見過你?”老爺子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丫頭。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見過。”顧懿之打着馬虎眼笑呵呵的回答。
“那你擡起頭給老夫看看。”
“長得醜,辣眼睛”
“醜東西看了一輩子早就習慣了,還有老夫抗辣。”
顧懿之:“……”忍不住的想罵人,她對自己的這個臉還是比較滿意的,前提是不要和太漂亮的東西相提并論,比如蕭靜暖那女人。
看來躲是多不過了,顧懿之清亮的眸底劃過一抹幽光,慢慢擡起頭露出臉來。
她這一擡頭不要緊,吓得清河瞬間退出了好幾步,咋個見鬼了,這還是她家小姐嗎?
隻見顧懿之一張小臉蛋兒布滿了紅印子,布滿紅印也沒什麽,隻是那一邊的腮幫怎麽腫的老高,兩邊對比加上嚴重的不協調,使得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老三戳了戳身邊的老四,低聲道,“娘啊,這确定沒有換人嗎,俺眼睛是被狗屎糊住了嗎?”
老四拍掉戳着自己的胳膊肘,“俺恐怕和三哥一樣被狗屎糊住了眼,俺的娘啊!”
伊柔不動聲色的望着那邊鵝黃色的身影,雖然不曉得她是如何做到的,至少他明白這肯定是那女人玩的花招兒!
能在如此刹那之間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她還真是個人才。
老爺子盯着面前放大的那張不忍直視的臉,愣了大半晌,連說話都帶着不利索,“世上竟有如此……醜陋之人!”
這話音中飽含着對這幅尊容的可惜可感歎,顧懿之無語的翻個白眼,卻不巧正好被老爺子看到。
“孩子,别灰心喪氣,醜不是你的錯,隻是這麽醜還翻白眼就是你的錯了。”
顧懿之:“……”要不是看你老爺子人多勢衆,她早就翻臉不是人了,不,不認人了!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而且此時自己還是被綁票的,好吧,原諒他,誰讓自己在别人的地盤呢。
“是是是,您說的是”顧懿之故意壓低聲音,免得老爺子反應過來,其實她根本不用擔心那麽多,畢竟老爺子可是虎頭峰的人,所以這智商可以說是不在線的。
“嗯,好孩子,能給老夫說說你是如何長成這幅尊容的嗎?”老爺子很是好奇,因爲注意力都在眼前這個醜孩子身上,所以把清河也給忽略了。
換句話說,其實他的注意力也沒怎麽放到清河身上,畢竟撒糞那件事也怪他自己沒反應過來,而現在老爺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顧懿之的身上。
顧懿之恨恨的咬了咬牙,爲什麽她覺得這虎頭峰的人不分年齡,不論老幼都是那麽讓人想罵人。
“孩子……”看顧懿之恨恨的不說話,老爺子又叫了一遍她。
“族長,我們先去巡查吧,不然可能到天黑我們還巡查不完呢。”伊柔輕聲道。
看那女人顯然被族長問的吃癟了,他唇角愉悅的揚起一抹弧度,這下她可是體會到啞巴吃黃連的感覺了吧。
“嗯,”老爺子轉身應了一句,剛走幾步回過頭望了望原地磨牙的丫頭,安慰道,“孩子晚上可不要随意亂走動呀,我虎頭峰的人口太少了。”
言下之意就是顧懿之這幅面貌晚上出來能吓死人,萬一一個不小心吓到虎頭峰的人,豈不是少了一個!
一行人漸行漸遠,顧懿之撿起一塊石頭,用力一扔抛向他們的那個方向,“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小姐……”清河禁不住扶額,她怎麽感覺小姐這智商也越來越不在線了呢。
“走,回去”
“小姐,你這臉怎麽弄成這個樣子的?”清河此時正拿着一方臉巾給顧懿之擦臉。
眼見着顧懿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随着濕毛巾擦過恢複樣貌,清河頓覺很是神奇。
“當然是……小姐我自己掐的”顧懿之一臉神秘的嘚瑟道。
“……”清河無語的一把把毛巾擦在顧懿之的臉上,“那小姐你再表演一個清河看看。”
“這個……,用清河你的小臉蛋吧”顧懿之說着,兩手開始攀上清河的臉。
“啊,不要!小姐”
清河丢了毛巾滿屋子亂跑,顧懿之在後面追,一主一仆玩的不亦樂乎。
……………………我是八王府分割線……………………
雲都京城此時的八王府後園假山涼亭裏,坐着兩個高大的身影,一襲绛紫色身影霸氣側漏,宛若天生的王者,一人身着玄色騰龍錦繡玉袍,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
“八王爺确定這一子落此?”清涼的桑音帶着男性特有的磁性。
“嗯”
“啧啧,本殿真是佩服,王爺您的這一條路可是押上夫人帶着兵呢。”
鍾離頤霖狐狸般精明的眼底有着對棋逢對手,天涯遇知音的贊賞。
如果不是彼此的身份在中間,他覺得有朝一日自己興許還能和這個睥睨天下的男人成爲知音呢,隻不過終究兩人沒有成爲知音的那一天,真正能到的那一天,隻能是一山不容二虎!
君冥烨絲毫沒有因爲鍾離頤霖的話,情緒上有任何波動,而這一表現不由得又讓鍾離頤霖敬佩了一分。
能和如此胸懷的男人作爲盟友,他該感歎自己時運好,還是該感歎自己與虎謀皮呢。
一個敢拿自己女人做籌碼的男人,況且所料不錯,那個美貌的女人還是這雷厲風行的男人的最愛吧?!
呵,看來那個蕭靜暖也是個深藏不露的角色呢,他還真是低估了那女人的手段!
試問一個能走進如此冷厲的男人心裏的女人能有多單純,看來單純的也隻有那個傻傻的正王妃呢,人真是不可貌相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