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楊世榮意外的是,城門竟然就這麽打開了。
這麽輕松?
他和各乾将見狀,心裏微微一松,現在看來,陳策還不至于嚣張到無視他們的地步嘛。
他們帶着親信,一行上百人戒備的走進了幽州城内。
可一進來,他們又懵了。
“這?!”
“幽州城有這麽多人?”
“上次蠻子入關,不是弄的十室九空了嗎?”
“建這麽多房子?!”
“這粘合劑倒是沒見過,和城牆顔色挺像...”
“有古怪!你們看,這粘合劑上面還是濕的,下面卻已經幹了,難怪築造速度能這麽快!”
“好硬!跟石頭似的!”
“好東西!”
“此物甚好!世子,我們得從陳策那裏把配方弄過來!”
“那邊一直冒黑煙,恐怕就是生産此物的工廠!走,去看看!”
一群人興沖沖的就要去廠區瞧個究竟,可沒走出幾步,就被一個中年書生攔住了去路。
“諸位将軍,主公已經在府中設下宴席,還請移步。”
楊世榮心中冷哼。
陳策随便派個阿貓阿狗就來迎接他,他不想理會,擡腳就要越過去,書生卻橫移一步再次攔住。
他眯起了眼睛。
“你是何人?”
“整個北疆都是我父親的,我想去哪就去哪,滾開!”
身後的乾将們也怒道:
“陳策好大的威風,北疆總兵世子親臨,守将雲集,竟然就派一個軟弱書生來迎接,還如此無禮!”
“狂妄自大!”
“滾開!”
“讓陳策親自來!”
親随上前想要将書生暴力推開,書生一開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下林栖鶴。”
林栖鶴笑道,“雖然是一介軟弱書生,卻深得主公信任,我想應該夠資格代表主公迎接各位将軍。”
“你是林栖鶴!?”
楊世榮聲調拉的老高。
乾将們同樣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個皇帝一直想招攬,被譽爲北疆第一的奇才,現在竟然拜在了陳策的麾下?!
“請!”
林栖鶴沒有自辨,請完就自顧自背着手,向将軍府走去。
楊世榮和衆人對視一眼。
如果這是陳策的下馬威的話,那不得不說,他成功了...
最終,楊世榮選擇壓下驚疑,帶着一行人跟了上去。
來到将軍府前。
門内側肅立的鐵浮屠把所有人吓的面色狂變,頓住了腳步。
鐵浮屠的威名他們早有耳聞,可直到此時親眼所見,那恐怖的壓迫感帶來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眼見林栖鶴已經走了進去,楊世榮攥緊拳頭,咬牙繼續前進。
他可是北疆總兵之子,而且還帶着各州所有守将,如果此時連門都不敢進,就淪爲天下人的笑柄了!
乾将們見狀也隻能硬着頭皮,邁入了将軍府的大門。
走在鐵浮屠之間。
所有人緊張的大氣不敢出。
厚重的全身甲士猶如一座座沉默的大山,壓在他們的心頭。
從覆面下投射出來的目光更是讓他們脊背發涼,因爲他們駭然的發現,這些人竟然全都是武者!
而且修爲還不低!
貌似全在鍛體中期以上!
他們的默默數了數,發現這樣的精銳陳策竟然有上百個!
這一刻,他們的不安全感達到了頂峰!紛紛握緊刀柄,額頭冒着冷汗,一步一頓,度秒如年。
到了正院,終于沒有了鐵浮屠,他們稍微松了一口氣。
然而,當他們目光落向正堂内,神經瞬間再次緊繃。
端坐主位上的人,顯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靖遠伯陳策。
明明如此年輕,給他們的感覺卻如淵似海,難以小觑!
再想到烏纥死于陳策之手...他們心中産生了一個駭人的猜測:
開脈境!?
十七歲的開脈境!?
這怎麽可能!
不止陳策!
他兩側站立那數人,除了林栖鶴是個書生,其餘六人無不氣息深厚,目光淩厲,望之即猛将!
堂内寥寥數人,給他們的感覺比百餘鐵浮屠還要危險!
楊世榮手心出汗。
他萬萬沒想到,短短兩月不見,陳策竟然已經成了如此氣候!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不能露怯。
楊世榮是看出來了。
從進城開始,陳策就在一層層的向他們展示肌肉。
陳策成功了。
成功震懾住了他們。
但是即便如此,幽州相較于整個北疆依舊相當于螞蟻和象。
此行殺掉陳策的目标雖然已經不可能實現,但是他絕對不能讓陳策再繼續這樣膨脹下去,否則螞蟻也會成長爲龐然大物!
“哈哈哈妹夫好久不見,英姿勃發更甚以往啊!”
楊世榮大笑着走了過去,好似根本沒被陳策的一系列動作吓到,和上次一樣,狷狂的拍了拍陳策道。
“不過就算你長的比我帥,這主位還得是我來坐吧?”
他笑眯眯的盯着陳策。
陳策也笑了笑。
他沒想到,楊世榮這家夥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
“是是是~”
“大舅哥請!”
沒有表現出異色,他起身讓開主位,請楊世榮上坐。
楊世榮得意極了。
跟我鬥?
你還嫩了點!
他大馬金刀坐下,“諸位将軍都坐,不要客氣,好酒好菜呢?快上啊!還有歌舞助興!”
王狗剩幾人露出愠色,陳策對他們微微搖頭。
林栖鶴也眼神安撫衆人,轉身去安排宴席。
乾将們見陳策向楊世榮服軟,狐假虎威,一下子找回了自信,無視于峻等人,自己坐了下來。
楊世榮就喜歡看陳策的手下不爽又不得不忍的樣子。
他笑呵呵道,“妹夫和諸位将軍還不認識吧,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平州将軍顧宏。”
“這位是雲州将軍章玉堂。”
“這位是濟州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