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這樣沒錯。”
陳策擡腳往城内走,“無論鋼鐵還是丹藥,楊毅都沒可能複制。”
“但是他能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當鈎子,把所有人的貪婪心都勾出來,可以預見,明年的攻擊将會極爲猛烈。”
林栖鶴跟上道,“主公所言有理,所以這個冬天我們必須準備好一切。”
“我需要先生幫我統籌實施。”
“主公請吩咐!”
陳策邊走邊說道:
“一是大練兵,去年種植的草藥制成氣血丹全部發下去。”
“除了駐守各城池的守軍,以及在雲州景州的兩處分兵之外,明年開春我還要看到一支三萬人的武者主戰之師。”
“二是大生産,這三萬人要全部配備鋼刀,步兵裝備半身甲,騎兵裝備全身甲,鐵浮屠的數量增加到兩千。”
“神機弩已經經過實戰檢驗,和穿山弩一道批量生産,越多越好。”
“三是大改制,我已經規劃好了全新的團級單位,人員會進行大幅調整,所有人要快速适應新的指揮體系。”
“還有新軍服、新軍旗、新軍歌,它們會同練兵一道重塑軍隊凝聚力。”
“最後一條是關于我。”
陳策停下腳步,轉身見林栖鶴正揪着胡須嘗試理解,他笑道,“先生不必記憶,這些我早已經寫好了。”
林栖鶴松了口氣。
好奇道,“關于主公是?”
陳策虛虛實實的笑道,“不瞞先生,我已經開脈境圓滿,隻差一步就能凝聚罡氣,突破聚罡境成就宗師。”
“隻是現在困于瓶頸,需要一場不大不小的大戰來助我突破。”
“可戰争不是兒戲,尤其現在還是寒冬,随便出兵是下下之策,不知道先生有沒有什麽好主意?”
林栖鶴聞言失聲驚呼。
“開脈境圓滿!?”
“嗯,聚罡境功法我也有,就差這臨門一腳了。”
林栖鶴陷入呆滞,他震驚的點不是因爲陳策年僅十七歲就要突破聚罡境,而是竟然還沒有突破聚罡境!
他可聽說了,陳策之前憑一己之力擊殺了滄溟派的老牌宗師嚴風華!
多少人看見兩人激烈打鬥!
罡氣對抗?
結果現在陳策告訴他還隻是開脈境?開脈境凝聚罡氣?擊殺聚罡境?這、這這未免太驚世駭俗了!
他現在習練了一點武藝,對武道的了解不再是門外漢。
他可以肯定。
古往今來,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做到這麽超出常理的事情。
他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呆呆的看着陳策,陳策剛想拍拍他讓他回神,楊英急匆匆跑過來彙報道:
“公子!薛姐姐回來了!還帶來了朝廷派來的軍隊!”
陳策是又驚又喜。
“在哪!”
“快到東門了!”
“走!”
……
東城門。
霍青擡頭看着城門上的守衛,今天雖然沒下雪,但是天氣依舊十分寒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生疼。
然而這些士兵卻站的筆直,紋絲不動,目光淩厲的盯着他們。
他有些敬佩。
這就是黎民軍?
薛金鳳先一步得到了陳策的指示,她看向霍青,請道,“侍郎大人,請随我前往将軍府。”
“可這些兵卒...”
“自會安排他們休息。”
霍青點頭跟着薛金鳳入城。
進入濟州城,他最先驚訝的是街道上的積雪竟然被掃得幹幹淨淨,他可不認爲這是陳策特意爲了迎接他做的,陳策對朝廷還不至于這麽舔。
他一路走一路觀察,很快又發現了讓他驚奇的地方。
好熱鬧。
酒館、茶館、沿街各色鋪子在這寒冬臘月的生意不僅不冷清,反而人進人出,傳出陣陣歡聲笑語。
他帶着好奇湊近一個茶館,還沒聽到說書先生在講什麽,暖烘烘的暖流撲面而來,把他吓了一跳。
循着暖流他目光下移,才發現桌底下放着一個個火盆。
再定睛一看,火盆裏燒的東西既不是柴也不是炭,而是某種布滿孔洞的古怪東西。
“這是何物?”
他忍不住向薛金鳳問道,親随趙一也懵逼的看向薛金鳳。
薛金鳳道,“蜂窩煤,是主公用煤炭、黃泥等秘方發明制成,燃燒時間長、火氣旺、還沒有煙,是現在三州境内百姓主要的取暖之物。”
霍青眨眨眼。
啥玩意兒?
他自小博覽衆書,也算是博學多識,可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不過聽到三州百姓都在用這個東西取暖,他忍不住想是不是陳策強買強賣?畢竟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薛金鳳好似他肚子裏的蛔蟲,見狀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五文錢一斤。”
霍青頓時瞪大眼睛。
“奪、奪少?!”
“五文錢。”
薛金鳳笑道,“大人沒聽錯,是柴火價格的一半,如果不夠便宜茶館怎麽會舍得拿出來給食客取暖呢?”
霍青張大了嘴,這麽好的東西陳策竟然賣的這麽便宜!?
這時,說書人醒木一拍——
“啪!”
“隻見袁紹右手一拍帥案,左手快如閃電般抽出腰間佩戴的青虹寶劍,公路——!你說夠了沒有!”
“你道我等無人否?吾之寶劍——亦!未!嘗!不!利!!”
霍青一下子被吸引。
而随着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故事娓娓展開,他漸漸聽入了迷。
“大人?”
“侍郎大人?”
“霍青!”
霍青一個激靈。
乃至整個茶館都安靜了。
薛金鳳收起殺氣,擠出笑容,“侍郎大人,主公還在将軍府等着我們呢,想聽說書以後有的是時間。”
霍青讪笑着點頭。
心想這女人太可怕了。
走了幾步他心裏癢癢的問道,“敢問薛營長,這說書人講的是什麽故事?我怎麽在京城都沒聽過?”
趙一連連點頭,如此精彩的書京城竟然沒有,簡直是怪事。
薛金鳳語氣驕傲。
“三國演義,主公所寫。”
霍青眼睛微微瞪大。
陳策寫的?!
他不由對陳策越發敬佩,這一路走來,一個愛兵愛民、才智無雙的将領形象躍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到了将軍府,他駐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這才跟着薛金鳳進去。
然後他再次感到了驚訝。
街上熱鬧喧嘩,将軍府卻冷冷清清,除了值守的女兵外看不到一個人,更無一處奢華,多處覆着雪。
心思複雜的來到主殿外,一個目光如淵的少年俊傑映入他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