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片刻,田野還是輕輕點頭。
“确實有一些,不過你問這些幹什麽?”
陸今安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而且他很聰明,所以這個問題絕對不是白問。
看着田野似乎有些疑惑,陸今安不由得笑出了聲。
“那些布料閑着也是浪費,你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布料低價賣給我?也算是給你們廠裏加點收入。”
田野不由得笑了一下。
“那些布料都堆積着,現在也沒有說有人要買,賣給你應該沒問題,不過價格方面我不敢确定。”
做生意就是要低買高賣,田野懂得這一點。
看着陸今安鄭重的眼神,田野壓低了聲音。
“我雖然在廠裏,可對這件事情并沒有決定權,要不然你再等我兩天?我先和領導說一聲?”
田野不敢私下答應。
現在很多概念都是模糊,所以做事情需要慎重。
而且這幾天一來,田野能感覺到廠裏的檢查越來越嚴格。
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想給陸今安找麻煩。
陸今安笑着點頭。
“那是當然了,你得先跟你們領導彙報彙報,不然你就算是敢給我,我也不敢用你的布料。”
聽着這些話,田野突然壓低了聲音。
“你跟我說實話,你應該不是想要去投機倒把吧?”
看着他嚴肅的表情,陸今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投機倒把也是需要界定的,我确實想做生意,但我可不想違法。”
說着,陸今安又敲了敲桌子。
“再說了,我又不是讓你光明正大的去問,我就是讓你稍微打聽打聽。”
田野瞬間反應過來。
他趕緊捂住嘴,随後緊張的往旁邊看了一眼,生怕有人聽到他們兩個人的交流。
畢竟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能明着來,萬一真讓人抓住把柄,被判成投機倒把也不是沒有可能。
陸今安自然不會強人所難,他聳了聳肩。
“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你要是覺得這件事情有風險,你也可以拒絕我。”
田野當即搖頭。
“那不行,不過就是打聽打聽,我怎麽能拒絕?”
田野也是講義氣的,而且他一直很感激陸今安。
聽到回答,陸今安果斷點頭。
“那就辛苦兄弟幫我去問問了。”
說完,陸今安拉着田野往旁邊的巷子裏面走。
“今天難得跟兄弟見面,我請你去那邊吃頓好的。”
田野趕忙擺手。
“那怎麽能行?你算是我的恩人,就算真請客,也得我請你。”
陸今安假裝嚴肅。
“都是親兄弟了,你怎麽還搞得這麽生疏?”
說話之間,陸今安已經帶着田野來到了旁邊的一個小館子。
小館子裏香味撲鼻,不少人都在旁邊大快朵頤。
找了個位置坐下之後,陸今安笑了笑。
“你别看這個店面不大,裏面的菜都好吃着嘞。”
就在陸今安要點菜的時候,田野突然壓住他的手。
“好兄弟,吃飯之前咱們得說好,這頓飯必須是我來請,你要是不讓我請,我就不給你吃了!”
說這話時,田野斬釘截鐵。
看着他的模樣,陸今安最終還是妥協。
“行行行!你請就你請!”
畢竟兩個人以後還要來往,所以陸今安并沒有跟田野客氣。
兩人點了一大桌子的菜,還點了瓶白的。
一邊喝酒,陸今安一邊說着一些閑話,兩個人聊的不錯。
酒過三巡,陸今安提起了自己最近住的地方。
“我最近搬家了,一會帶着你去認認門。”
田野點點頭。
反正晚上也沒事,跟着陸今安過去認認門也好。
萬一以後有什麽事情,自己還可以過去商量商量。
吃完之後,陸今安果然帶着田野來到了小樓上。
看着陸今安住的小樓,田野滿眼羨慕。
“還是你發展的好!你的腦子也靈活一些。”
陸今安笑着拍拍田野的肩膀。
“你也不賴,相信你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說着,陸今安邀請田野上樓喝茶。
上樓時,陸今安還特地叮囑。
“以後有什麽事情就來這邊找我,别走錯了地方。”
田野鄭重點頭。
“是兄弟就不會跟你客氣的。”
打開門進入房間裏,隻見房間之中窗明幾淨,讓人心曠神怡。
看着幹淨的房間,田野的眼裏滿是羨慕。
“哥,你是真娶對人了!看看嫂子把家裏面打理的多幹淨?”
陸今安十分得意的擡起頭。
“那是當然了,你們嫂子可是我看中的,能是一般人嗎?”
田野噗嗤一笑。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我誇的是嫂子,又不是你。”
陸今安在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來了一包茶葉。
給田野泡了一杯茶之後,他又嚴肅的看着這位兄弟。
“我知道今天這件事情讓你有點爲難,如果你不願意的話,直接拒絕我就行,我不會覺得怎麽樣的。”
陸今安是個好說話的人,而且他也不願意強人所難。
田野直接搖頭。
“我沒覺得爲難,你放心吧。”
兩人又在家裏聊了會天,聊完天之後,陸今安并沒有着急回去。
他先去了一趟鎮上的郵局,如果沒有記錯,母親給自己的信差不多也快到了。
來到郵局時,郵局裏面沒有多少人。
陸今安報上了自己的姓名,很快就看到工作人員拿着一個信封過來。
看着這封信,陸今安的心思久久不能平靜。
不用拆信封,他就能知道這封信裏是什麽内容。
當初陸母之所以回去,是因爲陸父在外面喝酒打牌,還大半夜的跟别人打架,最終導緻腿被打斷了。
陸母回去就是要照顧他的。
看着面前的這封信,猶豫了片刻之後,陸今安最終還是撕開了信封。
信封裏面的字歪歪扭扭,看上去很不好看。
陸今安看完了信裏面的内容,随即将整個信撕成了碎片。
信裏的内容和他的想法一樣。
陸父腿斷了,現在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陸母應該覺得現在的生活有些吃力,所以才寫了這封信過來。
陸母寫這封信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要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系。
可看着信上的每一個字,陸今安的眼神裏面隻有痛恨。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陸母現在表面上是要緩和關系,但隻要目的真正達成,她又會暴露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