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卻十分認真地看着李玉蘭的眼睛。
“如果你是周夫人,你願意知道實情,還是願意永遠像現在一樣,被别人當成一個傻子蒙蔽下去?”
不等他說完,李玉蘭的心裏面就已經咯噔了一下。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做出了選擇。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希望自己能夠做個明白人,如果有一天你做出背叛我的事情,那你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我,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
陸今安被怼的哭笑不得。
“這怎麽又弄到我身上來了?我隻不過是希望你能夠做出一個正确的選擇罷了。”
“再說了,周夫人給你一向非常的要好,還是她推薦你去參加的那個比賽,就算是爲了報恩,我也覺得你應該跟她主動說明這件事情。”
陸今安的話很有道理,李玉蘭也已經被他徹底說服。
點了點頭之後,她暗自在心裏面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和周夫人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陸今安又在旁邊開口。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咱們現在就去周夫人家裏,你之前不是特地設計出了一套首飾嗎?說不定今天還能讓周夫人幫着瞧一瞧。”
李玉蘭又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這好像有些不太好吧,我們才剛剛在商場裏面回來,萬一周先生知道是我們在告密該怎麽辦?”
陸今安一副強勢的模樣。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情,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瞞着自己的媳婦在外面搞背叛的人。”
“你放心吧,他要是真的敢對你動手,我一定會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在陸今安的鼓勵之下,他們一起來到了周家。
聽說李玉蘭過來拜訪自己,周夫人特别高興,她趕緊親自過來挽着李玉蘭的手往房間裏面走。
“怎麽今天突然過來了?我還以爲你這幾天得在家裏面搞設計,壓根就不敢過去打擾你,沒想到咱們兩個人反倒是想到了一起。”
“我這邊剛做好了一些甜點,你可以嘗嘗我們家廚子做的甜點怎麽樣?”
陸今安知道李玉蘭接下來會跟周夫人說什麽,他感覺自己好像有些不太合适聽這些話。
思索片刻後,陸今安主動開口。
“我看着你們家的花園不錯,我也想要在我們家裏面搞一個同樣類型的小花園,所以我去花園裏面瞧一瞧。”
周夫人十分熱情的看着管家。
“趕緊帶着陸老闆過去看一看,咱們那邊不是還剩下幾包花種子嗎?你可以把那幾包花種子都送給陸先生。”
管家帶着陸今安離開。
等到房間裏面隻剩下兩個人,李玉蘭這才終于開門見山。
“周夫人,我知道你對我一直特别好,而且你心裏面從來沒有階級觀念,在别人都排斥我的時候,你還能無比冷靜的跟我聊天,這一點是讓我無比佩服的。”
“今天我遇到了一些事情,我覺得你有知曉事情實情的權利,如果你什麽都不知道,那就太可憐了。”
周夫人被李玉蘭這一本正經的态度弄得有些疑惑。
她哭笑不得。
“咱們姐妹之間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你怎麽突然開始一本正經起來了?難道是陸老闆欺負你了?”
“你放心吧,我在京都已經這麽長時間了,手裏面自然也有點自己的勢力,如果陸老闆真的敢欺負你,我現在馬上就幫你把人給欺負回來。”
李玉蘭知道周夫人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但她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明明是那麽美好的女子,爲什麽要經曆背叛,又爲什麽要被人把自己的尊嚴放在地上摩擦?
思來想去,李玉蘭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不希望你受蒙蔽,今天我和我老公在商場裏面買東西的時候,看到周夫人帶着一個女人和你兒子一起在逛街,我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些不太正常。”
原以爲聽到這些話,周夫人肯定會暴跳如雷。
可讓李玉蘭沒想到的是,周夫人僅僅是愣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我還以爲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原來就是這麽一回事嗎?”
李玉蘭無比驚訝。
“這種事情難道是小事?我覺得那個女人看上去就心思不單純,而且她和你兒子的關系還不錯,萬一她到時候不小心……”
不等李玉蘭說完,周夫人就已經搖了搖頭。
“大妹子,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但其實我根本就不在乎這種事情。”
“我和周利我們兩個本來就是商業聯姻,其實我心裏面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愛人,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不過是爲了維持表面的尊嚴罷了。”
一句話把李玉蘭說的愣在原地。
她這輩子都沒有想到,京都的人竟然比自己想的要開放這麽多。
好不容易才終于回過神,此時的李玉蘭尴尬的撓了撓頭。
“周夫人……我怎麽覺得你好像是有些過于開放了?雖然你們兩個人是商業聯姻,但你們兩個至少還有一個孩子,難道你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中?”
周夫人卻滿臉正經。
“就是因爲我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中,所以我才會選擇一直處處隐瞞。”
“大妹子,你是剛剛來到京都的,而且你和你老公的感情比較穩定,所以你不知道我們京都裏的人大部分都是同床異夢。”
說着,她輕輕握住了李玉蘭的手。
“不瞞你說,我們兩個人現在基本上就是各玩各的,他在外面有情人,我在外面當然也有情人了,我難道還要把自己栓死在這一棵大樹上?”
周夫人的話簡直是語出驚人。
這下子,李玉蘭直接傻了眼。
她結結巴巴的問道:“你們兩個人平常都玩的這麽開放嗎?我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周夫人再次大笑:“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你剛剛來到京都,在京都裏沒有幾個朋友,所以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其實早就已經不把婚姻當成一回事了。”
她感慨一般的搖頭。
“京都裏的大部分人都像我和我先生一樣,像你和陸老闆一樣的人倒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