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邊塞時和第一部離開江南時一樣,沒有人歡送,沒有人挽留,兩人隻是騎着馬,低調地離開了斑駁的邊塞城牆。
沒有人知道他們爲了邊塞的穩定做出了多少貢獻,又經曆了多少驚險時刻,在生死的邊緣中徘徊。
不過很顯然,他們也不在乎這點虛名。
況且身處在一個王朝的末路時期,他們能夠這樣低調地生活,已經相當不錯。
“江如帥——”
隻是還沒走遠,城牆上有人喊住了江如帥的名字。
江如帥擡起頭,一眼就看到城牆上站着的女人。
女人已經恢複了雍容華貴的衣衫,頭上的朱钗更是閃閃發光,盡管還戴着面紗,也仍舊難掩傾國之色……她僅僅隻是站在那裏,就已經爲這棟被風沙侵蝕過的破舊城牆帶來一抹明豔的亮色。
那和當初那個身在客棧,穿着打扮樸素無華的老闆娘完全不一樣。
可她仍舊是她。
江如帥拉扯住缰繩,臉上帶着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怎麽?老闆娘決定和我們一起回去了?”
女人的目光在江如帥身邊的沈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裏确實有幾分不舍,不過還是搖頭,并朝着江如帥抛出了一枚銅币。
銅币在空中飛落,最後被城牆下方的江如帥精準接住。
隻是看着手中靜靜躺着的銅币,江如帥愣了下。
“聽說這是你江如帥做捕盜客的規矩。”
女人繼續說道。
“這是我的報酬。”
江如帥表情複雜,在手中細細摩挲了片刻,最後輕笑一聲,扭頭看了眼沉默不語的沈決,最後擡起手,将那枚銅币精準無誤地重新飛回了女人的手上。
“我已經收過了。”
江如帥捏着缰繩,重新調轉馬頭,姿态潇灑,又帶着漫不經心。
“老闆娘如果想要報答我,回頭來西北,請我喝酒吧——”
伴随着他吊兒郎當的聲音,兩道馬蹄聲也跟着漸行漸遠。
直到走遠,她都沒能聽到他的一聲道别。
不過沈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不說道别,意味着未來随時還能再見。
女人垂下眼眸,看着手中的銅币,美眸中帶着難以掩飾的難過。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啊……”
“呵呵。”
女人攥緊了手中的銅币,狼狽轉身,隻是不知道那聲輕笑中,又帶着多少惆怅和自嘲。
……
這一天蕭賀和曲秋燕同時殺青。
曲秋燕披着外套,笑意款款地接過工作人員送來的花,臉上難得多了幾分傷感。
而蕭賀騎着馬,重新眺望着遠處的高大城牆以及周圍連綿起伏的沙丘,也莫名開始惆怅起來。
“這日子過的好快啊。”
感覺在這個劇組的時光,一下就過去了。
“哈哈哈,蕭哥你這表情,怎麽看着像是還沒演夠。”
蒲榮從馬上下來,調侃蕭賀的同時還不忘點一波林一芃:“林導,你可是看到了,蕭賀已經迫不及待要拍第三部了。”
林一芃還在确認素材,聽到蒲榮的話,沒好氣地說道:“這第二部還沒拍完呢,你們怎麽不一步登天啊?”
“還真有第三部?”
蕭賀聽出他話語中的潛台詞,頓時有些好奇地追問。
在拍攝第一部的時候,他能夠猜到《捕盜客》大概可能有第二部,是因爲老闆娘這個角色從頭到尾都沒有露臉,明顯是想要在這個角色身上埋下伏筆。
而現在第二部也已經來到尾聲,老闆娘身上的伏筆全部收束,蕭賀實在不知道林一芃接下來還會拍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