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一,江舒甯下班的時候路過一條巷子口,扭頭看到巷子裏有兩個若隐若現的人影。
而這兩個人影,與那天騎摩托車搶劫的人别無二樣,于是她确認了兩個人确實是盯上了她。
他們是有目的性地搶劫。
兩位便衣軍人同樣也發覺兩個搶劫犯發現江舒甯有人跟蹤保護了,所以第一天江舒甯下班的時候他們沒有輕舉妄動。
江舒甯想了下,覺得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所以等晚上吃完飯送走劉大娘後,她跟傅道昭商量了個對策,一個引蛇出洞的對策。
同樣是下班時間,同一條線路,江舒甯再次背上了一個包,隻是這個包比她之前被搶的那個小了許多,包裏露出了一個信封的角。
這個包被江舒甯抓得緊緊的,那個信封一角從她的臂彎處露出來。
雖然這個計謀是江舒甯跟傅道昭商量好的,可她真的實行時,心裏忐忑到不行。
萬一那兩個人比想象的膽子小怎麽辦,萬一這兩個人目标其實不是她怎麽辦?
随着她的胡思亂想,江舒甯低着頭按照既定線路一直往前走。
箱子裏的二黑眼神好,一眼就看到江舒甯臂彎處的信封了。
他興奮得拍了拍強哥的肩膀,指着江舒甯說道:“強哥,你快看,這次她一定是帶着東西的!”
那信封露出的那個角上,有他們老大跟宋钊景交流用的标記!
強哥也看到那個标記了,猛吸一口手中的煙後,将煙屁股怼在牆上。
指揮道:“她後面肯定跟了人,這樣,一會兒這樣,你先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讓我有機會搶包。”
二黑瞪大了一下眼睛,慌張地問:“那我要是被抓了怎麽辦?強哥你會救我嗎?”
“放心,我隻要搶到包,就能請老大找關系把你撈出來。”
“強哥你一定要撈我,可别讓我坐牢。”
“好,我發誓,一定會撈你。行了趕緊去吧,要不然那女的都快走過了。”
要是走遠了,他們就不好搶了。
二黑見狀,一狠心,朝着江舒甯的方向沖了出去。
強哥緊随其後。
果不其然,二黑一出去,後面就跳出兩個男人将二黑擒拿住了。
趁着江舒甯被後面的二黑吸引注意力,便衣軍人也都去抓二黑的時候,強哥已經沖到江舒甯跟前了。
隻見他伸手一抓,就抓住了江舒甯的包,随後扯着包不放手,轉身想逃。
江舒甯也适時松開了緊抓包的手,可另外又沖出兩個男人,将強哥一并抓住了。
兩個人都被便衣軍人抓捕,江舒甯這才放下了心。
傅道昭順利地在軍區審訊室見到了這兩個别人安排的搶劫犯,這次的審訊,是由傅道昭進行的。
江舒甯沒有回家,她也跟着一起來了審訊室門口。
與上回來到這個熟悉的地方不一樣,上回她在裏面,這回則是她在門外等待審訊結果。
審訊室外面有兩張長椅,也不知道傅道昭在裏面怎麽審訊的,就聽見審訊室裏面一頓鬼哭狼嚎。
跟江舒甯一起在外面等候的肖時奇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邊笑邊說:“這兩人真是倒黴,居然讓師長審訊他們。”
江舒甯好奇道:“怎麽了, 傅師長的審訊手段很厲害嗎?”
見江舒甯對這個感興趣,肖時奇便打開了話匣子。
“你是不知道我們師長的審訊手段啊,聽人說,他有八百種審訊技巧,每次對不一樣的人都能一次性選中适合那個人的審訊技巧。啧啧啧,可憐那,每個被他審訊的人都跟裏面這兩個一樣,鬼哭狼嚎的,吓死人了。”
說着,他還皺了皺臉,五官都快擠在一起了,好像他親身體驗過一樣。
江舒甯想了一下,想象不出來,問道:“你見過他的審訊手段嗎?”
肖時奇眼睛轉了一圈,反問道:“你見過滿清十大酷刑嗎?”
江舒甯搖了搖頭, 她隻是聽說過這個詞,但是沒見過。
也是,見過滿清十大酷刑的人估計也活不到現在了。
肖時奇一邊模仿一邊介紹。
“這滿清十大酷刑啊,其中一個是淩遲,就是把漁網勒在人身上,讓人身上的肉從漁網的洞眼裏凸出來,然後一刀一刀地去片那個肉。
還有一個是悶死人,把人躺倒後,将一張張濕透的紙蓋在人臉上,一張一張地增加,那人會一點一點感受窒息的感覺……”
肖時奇描述得還蠻詳細的,讓江舒甯又怕又想聽。
人總是有獵奇心理的嘛,江舒甯也不例外。
等肖時奇說得差不多了的時候,江舒甯又問了:“傅師長用的就是這樣的酷刑?”
“那那行啊,這些酷刑在咱們部隊都是違規的,要是用這手段進行審問,我們可是要受罰的。”
“那你跟我說這些?”江舒甯都快無語了,肖時奇的描述都快把她吓到了,現在又說不是用這些手段。
肖時奇嘿嘿一聲說道:“我們師長最擅長的,就是心理吓唬。比如黑漆漆的房間裏,突然出現一聲詭異的笑聲,或者吱呀~的開門聲關門聲——”
他剛說到這,江舒甯就聽見一聲開門的吱呀~聲,頓時吓得她尖叫了一聲。
這尖叫聲反倒把開門出來的傅道昭吓了一跳,把審訊室裏面的強哥和二黑也吓了一跳。
“小十七你幹嘛呢!”傅道昭呵斥了一聲。
江舒甯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她看到傅道昭了,也知道了剛剛的開門聲是傅道昭出來了,頓時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然後解釋道:“肖時奇在跟我介紹一些審訊手段。”
傅道昭的臉色都黑了:“是不是說些吓唬人的了?肖時奇!你等着受罰吧!”
等看到肖時奇苦着一張臉,江舒甯趕緊轉移了話題。
“怎麽樣,他們招了嗎?”
傅道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招了還是沒招啊?”
他解釋道:“招了,但是這兩個人不誠實。他們說,盯上你搶你的包,是那天先看到你一個人有包,包裏還有不少錢。然後有個一身糞臭的掃廁所的女人跟他們說,你有錢,每天都在哪條路上行走。他們這才盯上你的,絕口不提包裏信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