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家後的日子


招呼大爺吃過飯後,大爺也借門衛離不開人就走了,當一家三口再一次團聚在家時,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隻是面面相觑,最後還是母親主動打破了尴尬,她說:孩子一早就坐火車往回趕,肯定很累了,先回屋睡會兒,之後在聊。楊祎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看着自己曾經住過的小房子和高中時期自己用過的課本跟複習資料,說沒有想法是假的,壓住自己的思緒,楊祎還是爬上了床,以爲自己會睡不着,但是家裏的安全感是外面的出租屋給不到的,沒想到不一會就睡着了,但夢也一直環繞着自己,在夢裏她回到了自己的中學生涯,夢到了許多自己都認爲已經忘掉的人,好像沒有一件高興的事,最後是哭着醒過來了。雖然睡着了,但清醒之後,心情卻變得更加壓抑了···

正在發呆的時候,敲門聲傳來,是父親喊她吃晚飯,記憶中,進自己的房間,父母從來都不敲門,她抗議過很多次,甚至還爲此跟父母吵過架,但每次都被父母怼得啞口無言,在他們眼裏,孩子就是自己的私有物,談什麽隐私,這次居然會尊重自己的隐私了,果然失去過,才會懂得珍惜,楊祎不由得自嘲一笑。吃過晚飯後,母親邀請她出去走走,因爲楊祎已經是正式的注冊會計師了,在過一年多就能拿到簽字權了,到那個時候楊祎無論是工資還是未來的發展都會變得更加明媚,楊祎母親的腰闆此刻挺的更直了,帶着楊祎故意在小區的角角落落轉了一圈,逢人都會打招呼,碰到後來新搬來的鄰居,母親也會主動介紹楊祎給新鄰居,語氣中的驕傲是聽得出來的,楊祎雖然不喜歡母親的高調,但也可以理解,畢竟六年前楊祎是小區裏最不被看好的孩子,在成績被最看重的時代,她确實沒給父母帶來什麽榮耀,所以,對于母親這種炫耀行爲她也沒有阻止,畢竟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也想打一打之前看輕她的那些人的臉。結果一出門就遇到了曾經質疑她考試作弊的老師,看着老師躲閃的目光,楊祎還沒說什麽,母親直接迎了過去,像老師炫耀楊祎這幾年的成就,老師也第一次誇贊道:他就知道楊祎是個有潛力的孩子,這不才六年時間,已經不一樣了,母親也第一次從老師那裏得到了曾經優等生家長才能得到得吹捧,用一個詞語來形容母親當時的心情“美麗”。不知道怎麽搞得,就是一次簡單的晚飯散步居然接二連三的碰見熟人,在小區的門口,楊祎碰見了曾經那個碾壓她一個中學歲月的女孩,當年楊祎上大學後,她複讀了一年,之後也考進了一所師範類的本科學校,畢業之後就回自己中學讀書的學校裏任教了,她現在的人生就是當初學校的老師評價楊祎的:一眼就看到了未來,人生就那樣了,相比下來曾經被她踩在腳底的楊祎卻實現了逆襲。楊祎并沒有說出或是做出任何刻薄的話或是行爲,并不是她是什麽台灣電視劇中的聖母,而是因爲楊祎信佛,她相信人前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她想通過今生的善行,來爲來生積福,讓來生過得更順遂一些,至少來生的中學歲月過得更好一些,并且在看見女生試圖躲避的行爲,她釋懷了,她今日的成就不就打了那些曾經看輕她人的臉嗎?争一時口頭上的輸赢真不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大爺的兒子來接大爺回老家了,本來早幾個月大爺就要離職回家了,但因爲楊祎的原因,大爺多呆了幾個月,在見到楊祎後,知道了曾經卑微柔弱的小姑娘實現了真正的獨立,大爺也放心了,在楊祎回來的那天下午,大爺就告訴小區的管理人員他要離職了,好在大爺說得早,接班人也早就确定好了,是位學校退休老師的老伴,可以很快上崗。雖然楊祎舍不得大爺走,但她也知道以大爺的年齡早該頤養天年了,還是笑着送大爺回家,并反複的告訴大爺這次一定要保持聯系,不要再失聯了。

回來之前楊祎就想着怎樣回報一下父母,之前又想過給錢,但看見自己家的情況後,她改變了主意。那天楊祎在外面跑了一天,去衛浴商場買了燃氣熱水器和馬桶,之後又在蘇甯易購買了冰箱和洗衣機,洗衣機她特意買了滾筒的,母親年紀大了,她想盡可能讓母親輕松一點,晚上吃飯的時候,看見自己家的燃氣竈台需要點火才能打開,晚上又給家裏網購了一台燃氣竈頭。第二天,看着送來的家電,父母很開心,但楊祎能看出來,父母其實也有慚愧,他們早就知道這些家電早該換了,可因爲種種原因,最後是女兒幫他們換的,不可能沒有一點感覺的接受。

這次的五一假期是楊祎過得最開心的一個五一假期,父親主動關心她的工作,除讓她認真工作外,并叮囑她小心處理工作中難處理的辦公室糾紛,畢竟有時候人情可能比能力重要,父親畢竟在學校混了三十多年,有的經驗還是非常有用的;從回家起,母親就不停的念叨她比上大學的時候還瘦,這幾天母親不停的做好吃的飯菜,炖鮮美的湯給她喝。當然了,父母對親戚的感情也依然熾熱,他們也會夾帶私貨,在聊天過程中,總是有意無意的想把話題往各自的親戚身上引,對此楊祎要麽裝作沒聽懂,不然就岔開話題,實在不行就保持沉默,對于楊祎的行爲,父母自然是不滿的,但是這時楊祎跟他們和解之後第一次回家,誰都不願意因爲自己親戚的原因跟女再次鬧掰。

因爲之前事務所太忙,相對于其他人,楊祎這次的假期多了幾天,但也不能一直在家休假,多休了三天後,楊祎要回A市上班了,父母早早的爲她買了許多家鄉的特産塞進了楊祎的行李箱,父母的不舍,楊祎是感受到的,她也舍不得父母,可爲了生活還是要工作的。

在回A市的前一晚,母親在幫她裝行李箱的時候提出了一個要求:她想跟楊祎一起去A市照顧楊祎的生活,母親說:楊祎平時工作忙,既吃不到可口的飯菜,又不能很好的料理好家務,她去做好楊祎的後勤工作,保證楊祎每天回家後又整潔的環境和熱的飯熱菜吃,對于母親的要求,楊祎拒絕了,她也想要舒适的家庭環境,也想吃可口的家鄉菜,可她也怕母親去了,母親那張嘴她真的招架不住,也怕她娘家的那幫親戚借口找工作也去A市,母親一定會說你平時工作忙,白天又不在家,隻是晚上回來睡個覺,就讓親戚呆在你家,等找到工作後再搬走,也許就算找到工作也爲了省房租而不搬家,真不敢想那三十多平的房子裏會擠進去多少人?更怕父親會有樣學樣,打着照顧她的名義和母親一起去A市,那時兩邊的親戚,不敢往下想,面對母親的要求,楊祎選擇拒絕。

母親也沒料到楊祎會拒絕的如此直接,沒有半分回旋的餘地,母親當場就失去了表情管理,這幾天第一次給楊祎擺起了臉色,可能那一瞬間母親忘記了此時的楊祎已經二十四歲了,她有了反抗的底氣,對于她提出的不合理要求,楊祎再也不會委屈自己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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