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既然已經弄清楚了阮妍雙的身份,那我一定得有所行動,而不是傻傻呆着,等阮妍雙對我發難。
思來想去,我有且隻有兩條路:阮妍雙的兩大靠山。
一、從雲家入手,讓雲老爺子厭棄阮妍雙,這樣雲家上下自然會改變對阮妍雙的态度。
二、從傅成業入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改變想法——阮妍雙并不是适合傅景澄的聯姻對象。
截止到目前爲止,兩條路很明晰,但要順利走上兩條路的方法我是一個都沒想出來。
開什麽玩笑……随便哪條路的難度都不亞于直接上天,我甚至感覺讓我去某個國家競選總統都比完成這兩件事容易,畢竟現在什麽人都能當總統了……
想要達成第一條路,方法邏輯其實挺簡單的:找出雲老爺子爲什麽喜歡阮妍雙,讓阮妍雙失去這些令他喜愛的點就好了,這裏的“失去”其實并不需要阮妍雙真的失去,隻要雲老爺子單方面認爲就已經達成了我的目标。
現在的問題是,我和雲家的聯系,不亞于我和地外生命的聯系,連結識雲老爺子都是個大難點,更别說從他老人家身上打探消息,甚至讓他厭棄阮妍雙了。
第二條路相比起來,似乎更可能達成,好歹我和傅成業已經見過一次了,至于要怎麽讓那位冰山總裁改變想法……毫無頭緒。
借着約許允承出來喝咖啡的機會,我還有雨竹,三人聚在一起集思廣益。
不止是我,雨竹對許允承也有種奇妙的、天然信任感,很可能是因爲這個人的氣質特殊。
【幹淨】其實是一種很難得的氣質,而在男性中,這種氣質就更加少見。
就這麽短短一段時間,我和雨竹已經差不多把我和傅景澄以及阮妍雙之間的事都和盤托出了。
我從前是如何癡迷追求傅景澄、阮妍雙是如何針對敵視我,以及傅景澄是如何在他父親的影響下,态度陰晴不定的。
許允承似乎已經成爲我和雨竹這個組合裏的第三人。
要不是我極力阻止,雨竹已經想和他姐妹相稱。
“我有一個很直接的方法,而且絕對有效。”許允承一開口,我和雨竹的眼睛都亮起來。
“許大帥哥請說!”
“要想讓大傅總放棄讓阮學姐當他的兒媳,我們隻能找出一個比阮學姐更合大傅總心意的人,用那個人去取代阮學姐。”
我直接呆住,這個方法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别嗎。
幫傅成業找到一個更适合他的兒媳,不就等于要和一個與雲家差不多的頂級豪門打好關系,并且做中間人,像紐帶一樣把兩家聯合起來嗎?
這事的難度……說不定比直接和傅成業混成兄弟、讓他回心轉意更難……
我對此毫不抱希望,但雨竹聽完卻詭異地将視線聚焦在我身上。
“看我幹嘛……”我被看得渾身發毛,雨竹卻幽幽道:“在我心裏,南霜你就是比阮妍雙适合一萬倍的人選,但大傅總腦子有坑、不這麽想……”
我渾身雞皮疙瘩直冒,“請問适合在哪兒啊,我完全比不過阮妍雙,請抛開你的友情濾鏡好嗎?”
雨竹不滿,賭氣道:“傅景澄喜歡你,所以你就是最合适的。”
一提到我和傅景澄的感情關系,我立刻亂了陣腳,“都說了,我和他已經沒關系了。”
雨竹幽幽補充,“是你單方面選擇沒關系……人家傅總可不這麽想。”
“每次要去向他彙報工作我都覺得頭皮發麻。”
我一怔,“他在你面前提我了?”
“沒提。”
我才松了一口氣就聽見雨竹又道:“但我看得出來他很想提。”
“他從不直接問有關你的事,他隻是一直旁敲側擊……這比直接問我還讓我難受……”
要不是今天提起這個話題,我真不知道雨竹一直在忍受這種折磨、被夾在我和傅景澄之間。
“……抱歉……”我低低道。
雨竹一聽立刻不樂意了,“你道什麽歉啊,這又不是你的問題,天天不務正業問東問西的人又不是你,是傅景澄那個缺心眼。”
許允承聽了半晌,終于開口插話,“幫大傅總介紹新兒媳并非是不可能的事,雨竹你也不要打趣她了,她說她和傅景澄沒有關系……”他忽然嚴肅了面容認真道,“那就是沒有關系。”
“開玩笑也不可以。”
我立刻投出感激的眼神,感恩的心,感謝有你小許。
雨竹讪讪道:“好的,我以後會注意。”
“關于大傅總的兒媳……”許允承拍拍胸脯,“有我在,沒問題的。”
我和雨竹都愣住了,實在是許允承這話太有歧義。
“什麽意思?你要舍生取義,爲了這項‘偉大’的事業‘獻身’嗎?”我撓撓頭,語氣十分不确定。
許允承呆住,長達十秒的時間他才反應過來我的意思。
“什麽獻身……”他白淨的臉被染成一片绯紅,“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着找找,就算我認識的人不多,我爺爺也一定認識很多條件不錯的女生,不,這樣一說起來……”
“我爺爺還真認識,他之前爲了幫我找對象特意張羅過。”
在我聽懵的時候,雨竹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飛快搜索姓許的豪門世家。
許允承看見,隻是無奈地笑,“你肯定搜不出來的,我家信息保密工作做得比較到位。”
雨竹擰起眉頭,“比阮妍雙還到位?”
“必須。”許允承平靜解釋,“因爲我家和官方有點關系。”
我和雨竹立刻瞪大了雙眼,原來是軍……紅……x代,我咽了口口水,“這個方便回答嗎?是你父親,還是你爺爺,還是……”
許允承沒心沒肺道:“沒什麽不能說的,我家裏都是,從我爺爺奶奶開始,我大伯一家、二姑一家,以及我爸媽,還有我的堂哥堂姐、表哥表姐,都是。”
雨竹被驚得說不出話了,我愣愣道:“一大家子……都這麽顔色鮮豔啊……”
許允承似乎我的說法逗樂,笑道:“是啊,隻除了我。”
“我是家裏唯一的異類。”
我幹巴巴道:“異類不至于,不要這麽說自己,不過家裏人都從事那方面工作的話,小許你竟然是一家酒吧老闆,這個差距……”
“确實挺驚人的。”
雨竹在我身邊控制不住地張牙舞爪,我能看出她極力想表現正常,但……
她仿佛要把眼珠子瞪出來,“黎南霜!你big膽!怎麽能叫許公子小許,你你你……能不能懂點禮貌啊!”
“什麽許公子……”我一指頭點在她眉心,“你是突然穿越回古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