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允承如此直白又大膽的告白,讓我直接愣在原地。
就在我絞盡腦汁思考要怎麽拒絕他的時候,許允承先開口了,他忽然引領了節奏。
“好了,咱們現在不是要推進劇情嗎?傻站在這裏對劇情可沒有推進作用哦~”
我狼狽地垂下眉眼,驚覺這家夥對我的了解。
他可太知道我是個多喜歡回避的人了,遇到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的事,先逃離,不管逃離有沒有用,總之先抛在腦後,這樣才能擁有喘息的機會。
我都懷疑是不是雨竹跟他透露了我的關鍵信息,否則他怎麽知道我現在最想要做的事就是略過這一趴。
惱怒地補了一句“不是因爲你,我們才不會在這傻站着”,就算我對這件事暫時的回應。
許允承輕笑着,顯然心情很好。
他把心裏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當然痛快!之後對這段關系胡思亂想這種事就落到我頭上了!
“阿霜你要是真的很不滿意,也可以親回來。”許允承一邊說,一邊把他那張白淨的臉往我跟前湊,仿佛這樣很能彰顯公平似的。
“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像小狗嗎?”我好像一頭紅溫的鬥牛,憋着情緒悶頭往前走,隻是輸在了腿的長度,許允承很輕松就可以追上我,還要在我耳邊強調。
“我剛剛明明是在親,阿霜卻要污蔑我是舔人的小狗,難道相比于親,阿霜更喜歡舔嗎?”許允承帶着輕笑,惡劣意味十足,“其實我很情願舔阿霜的,阿霜身上甜甜的。”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聽聽他嘴裏都在說什麽虎狼之詞!眼下這情形是說這種話的地方嗎?
手心裏仿佛還殘留着那種柔軟又溫暖的感覺,讓我徹底忘卻了來自黑暗的恐懼。
*
觀察室裏是一片要命的沉默。
一個個年近中年的股東面色各異,神情上總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雨竹已經宕機了,她沒想到許公子能又争又搶到這種地步……這可是直播啊!他真的不怕他舔南霜這一段被傳播開嗎?還是說他就想這一段被傳播?就跟當初傅景澄在演唱會上給南霜戴項鏈一樣……宣誓所有權?
哥們真把自己當狗了???
雨竹反應過來,隻覺得不幸中的萬幸,許公子的兩位前輩已經進遊戲了,不知道他剛剛做了多麽“令人發指”的行爲。
否則這醋海一翻,萬一波及到她身上,她可真不知道要怎麽善後……畢竟讓這三位仁兄一起參加測試是她打的好算盤。
對上各位股東驚異的臉色,雨竹幹笑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大膽示愛,有勇氣是好事,但不能不分場合吧,這實在不應該……”
王總笑得比哭還難看,“熊總你應該沒比許小少爺大幾歲吧,現在你們年輕人都這樣嗎?”
其他股東也是一臉一言難盡。
天知道雨竹有多想說,她不是她沒有!但爲了讓許允承的所作所爲看起來不那麽出格,她隻能代表所有年輕人背下這口鍋。
“是啊,我再往前幾年行爲處事……以及交朋友這一塊,也和許小少爺差不多的,年輕人嘛,就是敢想敢做!各位見笑了!”
得給各位股東營造出一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感覺,這樣不至于讓他們把這事當做談資迫不及待分享出來,傅景澄和顧安兩尊大佛也就能遲一些知道這事了,或者……永遠也别知道!
股東也都是人精,當即打趣調節氛圍,“熊總你才是說笑了,我們誰敢取笑許小少爺呀。”
雨竹聽得眼睛一亮,是啊,她肯定壓不住這些人不亂說,但許允承的身份夠格啊!她立刻道:“其實許小少爺事先不知道我要直播這事,他肯定也沒想到他追朋友這事能被這麽多人看見,要不然肯定不這麽……勇敢,他應該也不希望這事被人看見,甚至成爲談資……”雨竹眯起眼睛笑得很虛假,“是吧各位老闆?”
人到中年,還是在商圈混的,哪能不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們自然不會相信什麽雨竹沒有事先通知許允承直播,他們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麽搞。
所以許小少爺是知道的,他明知道會被人看到但他仍然這麽做了,但這不妨礙他讨厭那些把這件事傳的到處都是的人。
談資而已,像他們這種身價的人想要談資,吩咐下去,連上層名流的八卦都能搜羅到,他們不缺談資,自然也就沒必要因爲一個談資就被許小少爺讨厭、甚至記恨上。
那樣太不劃算了。
而爲什麽熊雨竹随便兩句話就可以代表許允承的态度,她真的能打包票證明許小少爺真的不想這事傳播開嗎?必然不可能。
但沒必要這麽考慮這麽多,這件事其實很簡單。
把這事當談資說開了,可能讨許小少爺的好,但反過來也可能被記恨上;可如果什麽都不說,就什麽也不會發生。
商人投機倒把,好像是世界上最喜歡賭注和冒險的群體,但同時他們也是世界上最謹慎的群體,尤其是在摻和進大人物的事裏的時候。
一着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以及在座的這些人都非常清楚,讨許小少爺的好,和得罪許小少爺到底哪個程度更深。
前者隻有一些虛無缥缈的好感,許允承畢竟不是許家的掌權者,他離那個位置還有相當的距離,因此很難以爲好感而讓他們獲利;而後者……
一個萬事不愁的公子哥,很難因爲一層淺薄的喜歡就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往往很容易因爲一陣沒由來的厭惡就影響别人到難以爲繼的地步,這些股東就屬于“别人”這個群體。
要不許小少爺的名聲是怎麽來的。
隻要是他看不慣的人,自然而然有人出手替他收拾。
雨竹的思維很難跟上這些人的腦回路,她更加難以想象,隻是這麽一件保證不亂說話的事,竟然在這些人腦袋裏繞了這麽多道彎。
但她看出各位都露出了相同的神情,知道他們不會亂說,她那顆心才放回肚子裏。
可是憑什麽!他許允承在遊戲裏大膽開麥,卻要她在外面提心吊膽,甚至幫他善後!
她得用點手段,讓他安分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