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像尊守護神。
放在一小時之前我絕不會這麽想,但現在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這麽想。
在守護神的強大光輝之下,所有邪惡無所遁形。
最終我和張強兩個人平安無事地抵達了治安局。
司機平靜地說了聲“到了”,大個子第一時間便移開了他的手掌,把他那透着傻氣的笑臉展露在我眼前。
狂躁不安的心髒好像忽然得到治愈,我深深歎了口氣,一路上因爲驚恐發作流逝的勇氣好像也在逐漸回歸。
“好。”
大個子和我一起下了車,我一刻也沒停頓地拉着他走進治安局,直到真正把腳落在治安局的地闆上,我的一顆心才徹底落下來。
我看着張強,由衷地表達感謝,但說出來的話卻不怎麽動聽。
“你剛剛,很通人性。”
張強:“嗯?這是什麽意思?”
我松懈了身體,勉強扯扯唇角,“不重要,反正我是真的想要感謝你,你剛剛那麽做,很細心。”
大個子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黎小姐你剛才的眼神真的很害怕,讓我想到小時候我從山裏撿到、決定好好養的小兔子,二伯饞肉,一直想把小兔子殺了吃掉,小兔子被二伯抓住的時候,眼睛就會變得和黎小姐你一樣,姐姐告訴我那是害怕,動物害怕了就會那樣。”
他說着突然紅了臉,“我不是罵黎小姐您是兔子,您千萬不要誤會我,但人是動物,我以前學過這個。”
一番話說得颠三倒四,好在我已經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自然也就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那小兔子最後怎麽樣了?”
大個子開心道:“二伯被姐姐哄了兩回小兔子養肥了吃才有滋味,二伯消停了,之後姐姐趁着家裏大人都不在,和我一起把小兔子放回山裏了。”
“沒有繼續養,你舍得?”
張強:“必須舍得,我和姐姐養活它一個還可以,但它好像馬上就要生孩子了,姐姐說兔子非常能生,我和她沒能力,她也沒辦法。”
我聞言點點頭,“你姐姐說的是對的。”
張強瞬間露出開心的笑容,“我和姐姐拿了二伯家裏能吃三天的蔬菜,和小兔子一起放在山裏,那就是我和小兔子的最後一面了。”
“挺好的。”
一個溫馨的小故事,正好可以撫慰我因爲驚恐而陷入瘋狂的大腦。
夜間值班人員注意到我和張強,走過來詢問,“有什麽事?”
張強瞬間開口,我想阻止都來不及。
“我們要報案!”
警官立刻皺眉,“說說什麽情況。”
我無奈地看了張強一眼,這才對着警官揚起笑容,“您别聽他瞎說,他電影看多了,我們不報案,隻是過來找個人。”
“什麽東西……”警官顯然被我和張強各執一詞搞迷糊了,“報失蹤人員嗎?”
張強戳了戳我,一臉不解,“爲什麽不報案,不是有壞人想害我們嗎?”
還好他知道我不希望他說這些,因此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警官應該是沒聽到,仍舊用那副古怪的眼神盯着我們,應該是把我和張強當成了晚上喝多鬧事的那種人。
我回頭盯着張強,壓低聲音警告,“我是老闆還是你是老闆,現在聽我的。”
張強愣愣的,但立刻點頭應了,“好的。”
“不是報失蹤。”我面向警官又是滿臉笑容,變臉之快堪稱變臉大師。
“我們來查個人信息。”
“誰的信息,有授權嗎?”警官用更加可疑的眼神盯着我,“你知道這樣是違法的吧?”
我笑嘻嘻,露出一口大白牙,“查我自己的。”
“自己查自己?”警官湊近,在我身前深深吸了幾口氣,樣子像變态。
但我知道他是在檢查我身上有沒有酒味。
我們仍未知道夜晚喝多了酒的人類到底會鬧出多少樂子,以至于治安局的警官第一時間就會往這方面懷疑。
“我沒喝酒警官,我是認真想查查我自己的信息,這不違法吧?”
“倒是不違法……”警官用狐疑的眼光掃視着我,“你查自己幹嘛呢?閑得慌?”
我眨巴眨巴眼,一直都笑得分外讨喜,“當然有我自己的原因,總之警官您可以幫幫我這個忙嗎?一個小忙。”我一面笑得燦爛,一面指向潔白的牆壁上紅底的幾個大字——“爲人民服務”,“我知道警官您肯定是這樣的好警官。”
他聽了我的話嘴角抽動,“還挺會戴高帽子……跟我來吧。”
我立刻回頭和張強對視一眼,暗暗用眼神慶祝。
我和張強規矩地在接待台前坐下,答應幫我的警官已經走進接待台裏,冷漠地拿起話筒,“醜話說在前頭,我會先驗證你到底是不是你說的‘本人’,不是的話你就涉嫌違法,我們治安局不會視而不見的。”
我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警官您說笑了不是,我怎麽敢在您面前撒這麽拙劣的謊話呢,您一看就是能比肩包青天的人物,在您面前弄虛作假我不是自讨苦吃嗎?”
警官懶懶看我一眼,顯然不想再跟我說話,
“姓名。”
“黎南霜。”
“年齡。”
“這個是屬于需要警官您幫我查的部分。”
“……家庭住址。”
“這個也是屬于需要警官您幫我查的部分。”
“……”警官擡眼掃我一眼,“你這樣真不像‘本人’。”
我快樂地仰起臉,“您可以人臉識别,我包是本人的,另外我還可以和警官您透露我的工作單位,我在一家叫悅動的公司上班,是一個小有知名度的博主。”
警官一陣無言,調侃道:“那黎女士你還可以跟我透露更多嗎?”
“不能了。”
因爲我目前打探到的準确信息就隻有這兩點:
我叫黎南霜、我在悅動任職、我是個受粉絲追捧的博主。
其他的,比如我的老闆是那位傅總,以及我和傅總不對付,都是我推測出來的信息,不能作爲判斷依據。
雖然說我好像透露了三點信息,但能幫警官進行快速篩選的就隻有一點:
我的名字黎南霜。
警官盯着我,語氣冷漠,“你知道全國有多少個叫黎南霜的人嗎?你不配合不止是在給我增加工作量,也是在浪費你自己的時間。”
如果可以,我也想多說一點啊……
等等,我想到一點,親屬關系應該也能幫助警官快速篩選吧。
“好像,好像還有一點能說的。”
“說。”
“我疑似父母雙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