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冷硬如鐵的人追問感情方面的事很有意思，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純然的困惑，黎南霜隻覺得有趣極了； 看着冷臉萌少年幫忙解釋也很有意思，讓她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黎南霜足足欣賞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回答霍司震的問題：
“爲什麽和弦歌先生很相熟？因爲一見如故啊，沒有其他原因了。”她眨了眨眼，故意拖長語調，“你們難道不覺得弦歌先生特别有親和力嗎？”
兩人聞言，竟是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異口同聲：“不覺得。”
嘶，兩個沒品的家夥。
黎南霜在心裏暗暗吐槽。
弦歌長那麽好看，琴藝又精湛，曲子聽得人如癡如醉，他們竟然都表現出不太喜歡的感覺。
她不管不顧地繼續說：“那大概是你們男人無法欣賞弦歌先生身上的魅力吧。”
霍司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金衛也蹙起眉。
“這是他很招女人喜歡的意思？”霍司震低聲道。
“就我知道的，”黎南霜掰着手指頭數，“長公主殿下就很喜歡弦歌先生，要不然怎麽總是召他伴奏，花樓裏的阿雅姑娘也很喜歡弦歌先生，喜歡到都不喜歡有人多看他一眼，所以弦歌先生的女人緣肯定是不錯的。”
“那你呢？”霍司震深深看了她一眼，那雙總是冷若寒星的眼眸此刻暗流湧動。
“自然也是喜歡的。”黎南霜坦然道，聲音裏帶着幾分天真，“畢竟弦歌先生長得好看，琴也彈得好聽。”
“彈琴而已。”金衛聽完，隻冷冷吐出八個字：“奇技淫巧。”
霍司震則認真地發問：“他哪裏長得好看？”
若不是黎南霜了解霍司震的爲人，幾乎都要以爲他這句話是在挑釁。
黎南霜反問：“哪裏不好看？”
她理直氣壯道：“他有那麽好看的一雙綠眼睛。”
長着一雙同樣好看綠眼睛的金衛，聞言莫名挺直了腰闆，那雙深綠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閃着微光。
霍司震看在金衛的面子上，勉強給出“尚可”的評價。
黎南霜繼續細數：“而且就算不看五官，他的身形也很完美啊，一眼看過去，跟霍将軍你差不多高吧？皮膚是和謝大人一樣的，像上好的冷玉一般。”
霍司震：……
金衛沖黎南霜搖搖頭，用眼神暗示她别再說了。
但黎南霜還沒說完：“他的審美也很好，穿着和許大人一樣的青衫，配上他的身段，看起來就很好看。”
霍司震抿緊薄唇，聲音低沉：“顧小姐的意思是，那位弦歌先生，集合了我和金衛，以及謝大人、許大人四人的優點？”
“我沒這麽說啊！”黎南霜敏銳地察覺到了來自霍司震身上的危險氣息，連忙否認，“我隻是在弦歌先生身上找我能欣賞的點而已。”
霍司震身上的氣息更冷了，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此刻如同結冰的湖面：“那在下隻有身高吸引顧小姐？”
停之，停之。
她可沒說這些點能吸引她，她說的明明是欣賞。
她才不像他們，沒有發現并欣賞美的眼睛。
“我從前竟不知道霍将軍是如此妄自菲薄之人。”
霍司震低低道：“我從前也不知道顧小姐能如此活潑。”
黎南霜：……
她應該沒有偏離顧嬌嬌的人設吧，畢竟她就是一心追求榮華富貴，眼裏除了榮華富貴根本沒有其他東西的人啊。
高興的時候多說幾句，不高興的時候少說幾句，這應該很正常吧。
“所以哪個才是真實的你？”霍司震望着她。
眸子漆黑若沉鐵，裏面翻湧的情愫會讓人忍不住害怕。
黎南霜罕見地語塞，這個瞬間，她竟然沒了遊戲人間的心理狀态，“不知道霍将軍又是什麽時候見識過另外的我？”
“四日前，在許府，竹園。”
黎南霜有些驚訝，他竟然不問她進入遊戲之前、也就是顧嬌嬌那時候的狀态，畢竟真論起差距大，肯定是她進入遊戲前後差距最大。
顧嬌嬌和她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内在都換芯子了，這才值得霍大将軍問上一句吧。
單論她在霍司震面前的表現，她根本就沒有表現出更多不同狀态。
畢竟她精心塑造的白蓮花形象全數貢獻給謝斯辰看了，霍司震到場時，她隻有計劃敗露的震驚和難堪。
那同樣是真實的她。
“都是真實的我。”
即使霍司震看到了她在謝斯辰面前裝出來的白蓮花模樣，那也是她努力裝出來的，所以也算是真實的她。
黎南霜絕對想不到霍司震真正想問的是哪個時候的她。
是四日前，許府，竹園外。
用一捧雪和竹葉做雪娃娃的她。
“我接受顧小姐的說法。”霍司震不知道爲什麽來了這麽一句。
黎南霜正準備放下車簾，霍司震卻一把抓住車簾，有些粗砺的大手忽然闖進她視線。
“那以前的一切都算數嗎？”
【彈幕：哈哈哈哈霍将軍這是吃醋吃到飛起！】
【彈幕：黎寶好勇，就這麽在霍将軍面前誇别的男人】
【彈幕：金衛：我招誰惹誰了，還要被拿來比較……】
【彈幕：前面的别替金衛抱不平，他好像挺喜歡被黎寶誇他的綠眼睛的，甚至有種很驕傲的既視感。】
【彈幕：霍司震這個反問絕了，醋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彈幕：黎寶快哄哄霍将軍啊，他都要委屈死了】
【彈幕：弦歌實慘，被當成比較工具人，誰說黎寶不會撩，相當會啊，用一個男人同時撩兩個男人，還能讓他們一起吃醋！】
【彈幕：隻有我覺得霍将軍這樣很可愛嗎？頂着一張滿不在乎的臉，嘴裏說的話都是在乎。】
【彈幕：黎寶這是要開啓端水模式嗎？每個男主都要誇一點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我想知道霍将軍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算數會怎樣，不算數又會怎樣？】
【彈幕：金衛那個挺直腰杆的動作笑死我了，我和黎寶一樣喜歡綠眼睛，雙眼隻看得進金衛這個冷臉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