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典韋剛到市井,就見将士正在發放錢糧,别說是賣身爲奴的女子,就連乞丐都不見一個。
“這差事,着實難辦……”
就在典韋糾結之時,從曹操那出來的女子走上前來。
“将軍可是沒找到合适的人?”女子輕聲說道。
典韋正心煩,隻是瞥了她一眼,并未搭理。
“我府上有一女子孤苦無依,正适合去照料李校尉!要是将軍願意,現在就随小女子去帶人。”
典韋一愣,“還有這等好事?”
随即審視着女子,似乎想要看出她的陰謀。
“看小姐也是富貴人家,府上的女子即便孤苦無依,也不愁吃穿,怎會到賣身爲奴的地步?”
不料女子聞言瞪了他一眼。
“誰說要賣身的?隻是李校尉對小女子二人有救命之恩,暫時去照顧一二,将軍切莫亂說。”
典韋一臉懵逼,“毅卿兄弟何時還英雄救美了?他怎麽沒跟我們講?”
女子自然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帶着愠怒催促他。
“将軍到底去還是不去?你家主公還等着你找人回去照顧李校尉呢!”
典韋這才點頭,跟着女子來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
憑借自己僅有的一點文化積累,典韋認出了宅邸門上寫着“蔡府”二字。
“蔡府?沒聽說過……”
讀書不多的典韋,自然不明白這裏意味着什麽,隻是看着女子的背影,感覺是個美人坯子。
再想到李玄機竟救下了這般絕美之人,且女子還有報恩之說,不由得偷笑幾聲。
“毅卿兄弟莫非是走了桃花運?一來就倆!這女子如此,另一個想必也差不到哪兒去!”
“剛才主公說什麽來着?如廁時要給毅卿兄弟扶着?嗯~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幫毅卿兄弟扶着,這場面想想就有趣!”
此時,走在前面的女子突然停下,“請将軍在此等候,我去叫她過來。”
話落,屋子裏隐約傳出女子的交談聲。
一陣驚呼,一陣打鬧。
不多時就從裏面走出兩人,其中一個自不必說,另一個女子身着淺粉色襦裙,低着頭,似乎有些羞怯。
“我家妹妹答應了,不過将軍去了要告訴李校尉,我家妹妹隻是報恩,若他有輕薄之舉,那我立刻就派人把她接回來!”
典韋連忙點頭應允,帶着人回去,并将此事的前因後果告知了曹操。
“啧啧,這還真是走了桃花運!毅卿兄弟怕是給忘了,不然,剛才酒席上早就認出來了!”
“不過既然她們有這想法,那再好不過!”
于是,在李玄機醉酒中,不知不覺身邊就多了個女子,幾次稀裏糊塗小解時,也感覺有人在幫自己扶着。
……
日上三竿,李玄機終于醒酒。
起身時,卻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裏。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古樸的木床,沒有繁複的雕花,床身的木質紋理自然清晰。
床邊擺着一方小巧的案幾,案幾上還焚着香爐,一女子正背對着自己往裏添加香料。
“好香 豔的夢啊!豪華大床房,還有個身姿曼妙的美女!”
李玄機忍不住脫口而出,同時起身下床,站到了女子身後。
“遠看成嶺側成峰!”
說着,伸手在女子腰上捏了一把。
感受着手上傳來的柔軟,不由驚歎,“這夢,太過真實了吧!”
但察覺到不對勁後,他又眉頭一皺,“怎麽還有溫度?難道不是做夢?”
随着雙手收回,剛剛添加香料的女子突然轉過頭來。
此時,女子滿臉通紅,兩顆潔白的牙齒輕咬嘴唇,眼裏隐隐有淚光閃過,顯然是被輕薄後,委屈極了。
“卧槽!這不是夢!”
李玄機頓時清醒過來。
“抱歉,剛才我以爲在做夢,請小姐原諒!”
李玄機的道歉并未起到什麽作用,反而讓女子掩面哭泣,轉身跑了出去。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毀了啊!話說,是哪個家夥找來的美女?”
想想剛看到的那張精緻面容,李玄機失神一瞬,随即趕忙追了出去。
剛追出門,偏偏一陣寒風吹過,李玄機這才發現,自己竟一絲不挂。
于是又跑回房間穿衣服,卻發現自己的衣服居然被人洗了,正晾在院子裏。
來不及想這些,他光着身子取來晾曬的衣服,穿好後拔腿沖了出去,恰好看到女子消失在街角。
李玄機一個沖 刺,在拐彎處,看到女子拐進另一座宅子。
“原來,她住得不遠!”
李玄機此時也顧不上其他,直接跟着進去。
剛進宅門,迎面走來幾個婢女,乍一看到李玄機沖進來,吓得驚聲尖叫。
“爲何喧嘩?”
後面一白衣女子皺着眉走了出來,就見剛回來的女子撲了上去,抱着她嘤嘤地哭了起來。
“你别哭啊,你這一哭,好像我欺負你似的!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李玄機苦着一張臉,心情淩亂。
那白衣女子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随即低聲細語起來,不久又擡頭瞪了李玄機一眼。
“李校尉,你如今是萬人敬仰的名将,怎能對一個黃花大閨女動手動腳?”
李玄機也很崩潰,本以爲是個春 夢,沒想到是真的。
“我以爲那是一場夢!我要知道這不是夢,打死我也不會那樣!”
但白衣女子卻清冷地斥責,“以爲是做夢?做夢就可以對女孩動手動腳了?可見李校尉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李玄機這脾氣,聽到這裏也怒了。
“孔夫子都說食色性也,若是夢中,我怎就不能放肆一回?而且我是個正常男人,我若是見了美豔女子還能不動心,那才是真的可怕!”
“這是男人的本能,這和正人君子有什麽關系?如果真要這麽說,那三皇五帝還夜夜笙歌呢,你怎麽不去指責?”
白衣女子聽得一臉茫然,就是原本哭泣的女孩,此刻也不哭了,擡起小手捂住紅唇,一臉呆愣地看着李玄機。
她們心中暗想: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耍流 氓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當真有辱斯文!
許久之後,白衣女子看着叉着腰發怒的李玄機,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李校尉倒是個實誠人。”女子調侃道。
“我是老實人,我愛說實話。”
李玄機一本正經地點頭,模樣甚是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