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西面乃是涼州地界。
近些年來,涼州一直有羌人興風作浪,早已脫離了朝廷的掌控。
如今韓遂、馬騰就在涼州擁兵割據。
既然已經拿下了長安,那自然要提防涼州方面暗中有所動作。
李玄機當即派遣人手去探查韓遂、馬騰的實力底細,同時安排人向曹老闆通報消息,告知曹老闆準備好迎接劉協返回洛陽。
然而實際上,劉協暫時并沒有返回洛陽的打算。
準确地說,是劉協身邊的百官,沒有要回洛陽的意向。
幾天之後,李玄機收到曹老闆的來信,信中說洛陽那邊已經籌備妥當,告知李玄機收到信便可即刻動身。
于是,李玄機快馬加鞭趕入宮中面見劉協。
“陛下,長安如今破敗不堪,且距離羌人盤踞之地極近。而洛陽那邊已在進行翻修,還有我軍主力大軍駐守,陛下理應盡快啓程返回洛陽,君臨天下,複興漢室!”
李玄機話音剛落,劉協便擺擺手予以拒絕。
“李将軍不必着急,朕已向天下諸侯下诏,命他們盡快前來長安拜谒。待他們到齊,朕再動身也不遲。如今朕若離開長安,豈不是會與他們錯過?”
李玄機這才意識到,能坐上天子之位的人,個個都不簡單。
劉協選擇在長安接見諸侯,顯然是想将曹老闆邊緣化,讓天下諸侯一同輔政,以此避免曹老闆一家獨大!
諸侯若應诏而來,其麾下兵馬必然也會随之抵達。
到那時,李玄機原本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計劃,就會橫生諸多變數。
若不與劉協及諸侯翻臉,便難以掌控局面;可一旦與諸侯撕破臉皮,即便有劉協在手,也很難再号令諸侯。
李玄機愣了片刻,并未表露内心想法,隻是點頭表示聽從劉協的決定,随後緩緩退出了皇宮。
回到營帳,李玄機将此事告知了郭嘉、戲志才和荀彧三人。
“諸位,主公與我 日夜操勞,一心想着解救天子、複興漢室,如今天子卻對我們心生戒備!你們覺得,當下我們該如何應對?”
荀彧欲言又止,戲志才則緊鎖眉頭,唯有郭嘉面露不悅之色,顯然對劉協此舉頗爲不滿。
“軍師,既然天子對我們起了疑心,那咱們幹脆直接撤兵,讓天子帶着百官留在長安便是!”
郭嘉說完,一臉暢快。
他笃定,若是真這麽做,他們前腳剛走,劉協一行後腳就會因物資短缺,外加懼怕羌人來犯,隻能乖乖跟着返回洛陽。
不過,李玄機隻是對郭嘉的氣話報以一笑,并未當真。
好不容易才将天子和百官解救出來,若是就這麽撒手不管,未免顯得他們太過小氣,毫無風度。
實際上,李玄機已然有了更爲周全的主意。
“倘若我們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你們覺得怎樣?”
李玄機忽然露出笑容。
三人先是一愣,随即也都心領神會,面露笑意。
荀彧感慨道:
“我還擔心軍師一時沖動真的退兵。若按兵不動,那陷入尴尬境地的反而是天子和百官!”
“如今天下諸侯早已習慣割據一方,即便天子诏書送到眼前,他們也會借口不信而拒絕前來朝見,更别說帶兵前來制衡我們!”
“所以,到最後長安周圍,就隻有我們留守,根本不會有其他人來!屆時,天子和大臣們看清形勢,自然會主動提出回洛陽,過幾天安穩日子。”
李玄機點頭,冷哼一聲:“如此,我給主公寫封信,将我們的計劃告知于他,把這事弄得人盡皆知,等天子和百官到了洛陽,隻會更覺難堪!”
不久之後,李玄機率領軍隊駐紮到了城外,随軍軍糧也一同搬到了軍營,城中所留物資瞬間減少了九成。
如此一來,天子和百官不僅沒了酒肉,就連米面的儲備都十分有限。
第二天,劉協便派人催促李玄機,讓他從洛陽籌措糧食。
李玄機卻以洛陽路途遙遠,運糧緩慢爲由加以推脫,讓劉協等人實實在在地餓了一段時間。
……
幾天過後,在皇宮之中。
饑腸辘辘的劉協,對着幾位心腹大臣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都等了這麽多天,一個諸侯都沒等來,可城中糧食卻越來越少,再這麽下去,恐怕用不了幾天,我們連白米飯都吃不上了!”
司徒黃琬皺着眉頭說道:“事已至此,看來諸侯是不會來了,陛下繼續在長安等下去也是徒勞。”
“臣以爲,不如盡早啓程回洛陽,聽聞曹操籌措了不少糧食,到了洛陽起碼不用擔心吃飯問題。”
劉協聽後,立刻搖頭拒絕。
“朕就不信!偌大的天下,連願意來朝見的大臣都沒有!再等等,朕現在去了洛陽,就如同之前在董卓、王允手中一樣。你們到了洛陽,恐怕也沒什麽好日子過。”
衆人聽後都沉默不語,誰都清楚去了洛陽,他們便會被邊緣化,所以能不去,自然都不想去。
然而,他們想繼續等下去,李玄機卻不想讓他們如願。
又過了幾日,斥候前來禀報:
涼州的韓遂、馬騰都有蠢蠢欲動之勢,尤其是馬騰的長子馬超,勇猛好戰,是個十足的刺頭。
聽聞李玄機剿滅了牛輔等人後,竟揚言要來迎接天子,由自己輔政。
“這簡直是荒謬至極!一個亂臣賊子,也敢妄談輔政!”
郭嘉聽聞後,滿臉不屑,對馬超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羌人向來欺軟怕硬,我們何不出其不意襲擊涼州,給他們點厲害瞧瞧?若能震懾住西涼賊衆,說不定還能招降他們。”戲志才突然提出建議。
李玄機立刻搖頭否定。
“羌人性格桀骜不馴,非得當地有威望的人才能壓制得住。我們貿然出兵,隻會與他們陷入長久糾纏!”
“如今關中地區民生凋零,亟待休養生息。這幾年實在不适合與涼州開戰,否則一旦羌人分兵入侵,騷擾我們的腹地,麻煩可就大了。”
衆人雖覺得李玄機的說法有些牽強,但既然他已經表明态度,也就不再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