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年紀,何曾面臨過這麽艱難痛苦的選擇。
隻要她現在把真相說出來,從此以後,他們可能就是仇人了。
狗子哥可能會殺了她娘,殺了她兩個哥哥,甚至殺死自己。
父母雖然有點偏心,更喜歡兩個兄長一些,但那也是血濃于水的父母兄長。
讓她親手把母親兄長送上死路,心中終究還是有一萬個不忍。
但狗子哥從小到大吃了那麽多苦,難道他就是活該嗎?
狗子哥小時候偷豬食,挨娘的揍,被兩個兄長欺負,她都是親眼見到的。
心中糾結,猶豫很久,她咬了一下嘴唇,手指狠狠在自己身上掐了一把。
她已經決定,還是告訴狗子哥吧。
狗子哥太苦了,這是狗子哥應該要知道的。
他如果要殺了我,我也不怪他。
“狗子哥,我跟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
二狗子回過頭,打量小娥子。
“你這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就是爲了這件事嗎?如果說出來更舒服,你就說吧。”
“如果說出來讓你不舒服,你就别說了。”
“不,我已經決定了,一定要說,應該讓你知道。”
小娥子手指緊緊地揪着衣服,她終于決定了。
“啊啊啊……”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一道身影從蛇口山頂上摔下來。
“什麽人?”
“我們去看看。”
二狗子拉着小娥子,就往摔下來的人影方向走去。
一片亂石之中,躺着一個。渾身鮮血淋漓的人,血液早就染紅了他的衣袍。
正是張有良。
剛才騙得羽山,幫他拔掉木刺,正想偷襲痛下殺手。
卻沒想到羽山身形還挺靈活,偷襲不成,反而被一群大白鵝從山頂上趕了下來。
那些大白鵝吃過鐵荊棘的苦頭,之前看到他掉進鐵荊棘中,才沒有追趕他。
現在看到他從裏面脫困,便又立即上來圍攻。
蛇口山已經成了張有良心中的執念與噩夢,沖了這麽多次,仍然大敗而回。
“大哥!你怎麽在這裏?”
小娥子看到張有良一身鮮血淋漓,便快步上前查看。
二狗子卻已經抽出門闆重劍,向張有良走去。
這次下毒酒害自己的事還沒算賬,他又跑到山上做賊去了。
沒本事還想學人做賊。
“二狗子,你别過來,有話好說,咱們好歹也是堂兄弟,一家人。”
張友良從地上爬起來,看到二狗子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氣,心生恐懼。
“你還有臉說這話?”
二狗子臉上殺氣未減,繼續向張有良走去。
張有良最清楚自己做過的事,二狗子這回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了。
“你看在小鵝子的份上,放我一馬,以後再也不與你爲敵怎麽樣?”
“小娥子,你倒是幫我說句好話呀。”
張有良發現自己無法說動二狗子,隻能拉小娥子當擋箭牌。
但小娥子此刻看到他生死一線之間,竟然沉默不語
“妹妹,你倒是幫大哥說這話呀。”
二狗子也看向小娥子,如果小娥子出言求情,當着她的面,殺死她的親哥哥,确實很殘忍。
這一刻他感覺不太好下手。
小娥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親大哥,眼神中帶着一些鄙夷。
“狗子哥,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什麽事?”
二狗子有些好奇。
“妹妹啊,都什麽時候了,還說其他的。”
張有良卻大爲着急,還有什麽事情,會比自己親哥哥的性命更重要?
他卻從來沒有想過,把自己親妹妹嫁給邪教的時候,小娥子又是什麽心情。
“我想說的是,你爹娘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