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完肩寬和臂長,接着就是胸圍了。
雪芙回到謝玉身前,嫌披肩老是往下滑很礙事,幹脆扯下來、扔回沙發去。
舉着皮卷尺,半嗔半瞪的挑了謝玉一眼,
“三少爺,把手舉起來呀。”
“哦。”
謝玉十分配合,聽話的舉起雙臂。
和對待外人的驕傲,判若兩人。
雪芙拉開尺子,從男人的後背繞了一圈,拉到胸腔正中間來。
回頭問老先生,“是這樣量的麽?”
随着她轉頭的動作,調皮的發尾在肩頭蕩開,輕輕摔打在謝玉的胸膛。
偏偏他身上原本寬松的白襯衣,被那根卷尺收緊了,于是隔着一層單薄的布料,發尾正好摔在...胸口敏感的位置。
“唔...”
頭頂傳來一聲很輕的聲音。
雪芙回過頭來,迷茫的擡眼看向謝玉,
“三少爺,軟尺勒到你了麽?”
謝玉搖頭,臉上出現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那邊,老先生說話了,
“小姐不該站在這個方位,身後皮尺容易歪斜,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裏....您應該站在三少爺的身後量。”
“早講嘛....”
雪芙輕輕低頭,從謝玉手臂下方鑽過去。
手裏的皮卷尺并沒有收回來,依然纏繞在三少爺的胸前。
她走到背後,拉着軟尺慢慢蹭了半圈。
那種輕微的、綿延不斷的觸感,讓謝玉眼神發顫。
他側過臉,回頭看着雪芙,漆黑的眼睛裏閃爍着些許偏執的光,
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戲谑道,
“雪雪,你是故意的吧~”
雪芙對他淺淺一笑,并沒有開口。
隻是默默的,将手裏的軟尺、用力收緊了一下。
*
用同樣的方法又量完了腰圍,接下來便是要量腿長了。
這一項,是個體力活,需要蹲在地上雙手努力打開來測量腿長。如果遇到那種逆天的大長腿,往往需要兩人合作測量。
謝三少爺的腿,自然是很長的,但他又不讓别人碰。
雪芙壓了壓旗袍的後裙擺,緩緩蹲下去。
謝玉低頭看她,莫名覺得很不舒服。
他不願意看見雪芙這麽...低姿态的服務别人,就算是服務他自己,心裏也很膈應。
她這樣的姑娘,隻能讓别人來服務。
身體都沒和腦子商量,謝玉忽然伸手、握住雪芙的手腕,将剛剛蹲下去的她扯着站了起來。
“嗯?”
美人驚疑的看他,“三少爺又鬧什麽脾氣?”
遠處,阿冷直勾勾盯着謝玉的手,很明顯的、随時準備沖過來。
謝玉原本都準備收回手了,瞥見阿冷那‘過分緊張’的眼神。
心裏冷笑了一聲,手捏的更緊了。
将雪芙往自己懷裏扯了扯,兩人站得比剛才還近,
地上的雙腳、幾乎要抵在一起。
“雪雪辛苦了,”
謝玉托起雪芙的手,臉上帶着禮貌謙虛的微笑,
“萬一累到了,兄長一定會心疼的~”
“剩下的,就讓....”
他看向阿冷,假笑的眯眼睛,
“就讓阿冷來量吧~”
雪芙沒掙開謝玉的手,回頭看向阿冷,有些擔心他會生氣。
但,剛好相反,阿冷點了點頭,毫無推脫大步走了過來。
他早就看不下去了。
看着小姐幫謝玉量身,做下人做的事...全身全心都不舒服。
阿冷接過雪芙手中的皮卷尺,借着自己身體的遮掩、身後的人看不見,直接攬着雪芙的腰往後。
扯開了和謝玉的距離,也掙開了謝玉的手。
“三少爺,我幫你量。”
謝玉将一切都看在眼裏,譏诮的、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
阿冷比謝玉高很多,手臂也很長,由他來做這件事輕松極了。
兩個男人都闆着臉,互不搭理,
一個飛快的按照老先生指導做事,一個明顯很嫌棄抵觸卻強忍着不肯認輸。
阿冷一身黑色硬朗的制服,頭發理得極短,臉上和露出來的手臂上、都帶着淤青舊傷,
即便蹲着,陽剛之氣和冷硬的荷爾蒙也十分強勢。
謝玉穿着單薄的白襯衣,身材被阿冷襯托後,更顯得有些單薄。
黑發黑劉海,白皙斯文的臉上,是别扭抵觸的表情,強忍着被人觸碰臀腿。
....
畫面莫名的養眼。
雪芙坐回沙發,看得津津有味。
...
幾分鍾後,阿冷便完成了所有數據測量,闆着一張機器人臉,将皮卷尺遞回給老先生。
經過雪芙身側,将剛才她扔掉的披肩拿起來,抖開,俯身披在她的肩上,這才重新回到門口站着。
謝玉則是,立刻轉身往洗手間走。
被讨厭的人觸碰,三少爺覺得惡心死了,急需去洗手洗臉消毒。
雪芙轉頭,看了一眼天色。
已經日暮黃昏,她的時間不多了。
美人起身,追謝玉而去。
阿冷并沒有跟着去,而是迅速清場,揮退所有閑雜人等。
守在檐外,更加冷峻。
*
一樓洗手間是全新的,幾乎從未被使用過。
寬敞的外間,以黑色和香槟色爲整體基調,
黑色陶瓷的洗手台上,養着兩盆極爲稀有的蘭花。
謝玉彎腰夠下去,用冰涼的水洗了臉,然後取了白毛巾,嫌棄的擦拭衣褲上、所有被阿冷碰過的地方。
擦完,毛巾扔進....不可回收垃圾桶。
正仔細洗手時,腰上,忽然多了一雙嬌婉的手。
謝玉身體一僵,但并沒有别的動作,因爲他已經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擡眼看向鏡中,雪芙貼在他身後,一雙迷人的眼睛越過他的肩,正朝他笑得柔軟。
腰側的雙手一點一點往前,慢慢環住了他整截腰。
見謝玉并不抵抗,調皮的小手撩開白襯衣下擺。
在洗手台明亮的半身鏡中,緩緩露出男人漂亮的薄肌,和被褲腰吞沒一般的人魚線。
眼看着雙手還要繼續作亂,謝玉垂頭,按住了她,
“雪雪,這是在做什麽?”
清俊貴氣的少爺轉身,居高臨下的質問美人,
“雪雪是在勾引我嗎?”
雪芙滿臉做作的無辜,眨了眨眼睛,
“三少爺怎麽會這樣想...”
她攤開手,裏頭憑空多了一條金色的鏈子,
“人家是來給三少爺送生日禮物的...”
*
生日禮物?
謝玉的思緒立刻被帶偏,想起在醫院、自己被縛在病床上,被這小妖精用筆畫滿了全身...
那會兒,她好像是提過一句,要給他買條鏈子來着。
真的買了麽...
帶着少年氣的男人,裝作漫不經心的接過金鏈子,實則眼裏全是晶晶亮亮的光...傲嬌極了。
“喜歡嗎?”雪芙笑着問。
謝玉矜持的點了點頭,
“挺有意思的...”
三少爺,從沒有收到過女孩子的禮物。
他自小雖然很受歡迎,但性格實在太孤僻刁鑽,又因爲崇拜謝西歸,小小年紀就學謝西歸的冷漠,十分生人勿近。
女孩子還沒靠近他,已經被他冷冷一眼,吓得退避三舍。
等再大一些,三少爺就開始沉迷鑽研,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和自己親姐姐都不親近,更别說别的女孩子了。
24歲,三少爺終于收到了、第一份女人送的生日禮物。
是條黃金腰鏈。
謝玉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好,主動撩起襯衣下擺,
“那雪雪,你幫我戴上吧~”
...
純金的鏈子,極細,
緊緊纏在男人格外勁瘦的腰,繞了兩圈,扣死。
每隔幾厘米便綴着一顆鈴铛,隻有紅豆大小,輕輕搖晃一下,發出一連串清脆細微的聲響,實在是精緻極了。
謝玉長得斯文,翩翩公子,幹淨乖巧,
此刻乖乖撩着自己的白襯衣,露出腰上漂亮的金鏈子。
腹肌随着呼吸起伏,将玲兒搖響...這畫面實在香豔。
雪芙忍不住彎腰夠下去,湊近了、仔細欣賞後,伸手輕輕觸摸腰鏈。
然後将唇貼近,親在,謝玉的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