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離開了中軍大帳,便朝着旁邊的一處偏營而去,準備去安撫一番法正,讓他不要爲此事擔憂。
推開帳簾走了進去,隻見法正端坐在桌案旁,手上正拿着一封密信,臉上還帶着一絲笑意。
張遼有些疑惑,但還是抱拳躬身道!
“軍師”
法正見張遼到來,則是笑着招呼道!
“文遠,快快入座”
待張遼入座之後,連忙開口道!
“軍師,你可否在軍中聽說過謠言”?
法正聞言,手拈胡須,悠悠問道!
“文遠所說,莫非是關将軍,此戰結束之後,要拿我祭旗”?
張遼聞言,微微一愣!
“哦,莫非軍師已經知曉”?
說完這話之後,臉色越發急迫,連忙解釋道!
“軍師可别誤會,關将軍絕對沒有這個想法,也沒有說過這話,你可别因爲這個事,跟他心生怨念”
“關将軍說話有些直來直往,性子冷傲,但爲人絕對不壞,你可别将此事放在心上啊”
法正看着緊張的張遼,則是嘿嘿一笑,連忙揮了揮手!
“诶,文遠無需憂慮”
“此事自然不是關将軍所說,我也知曉他的爲人,自然不會幹這種下三濫之事”
“這個謠言是我所說”
“啊”
張遼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懵逼的神色,驚訝道!
“軍師爲何如此,現在這個消息傳來,豈不是擾亂軍心”?
法正則是笑了笑,将桌面上的那封密信遞了過去。
“你看完這封信件,就知道我爲何如此了”
張遼帶着疑惑的神色,接過那封密信,打開仔細查看起來。
等全部看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充滿着驚駭。
“這...這,竟然是城内主将朱靈的密信”
“軍師此舉,是想吸引對方出城,随後一戰殲滅”?
法正點了點頭,臉上帶着嚴肅的神色,緩緩傳了出來!
“自從抵達代縣城之後,我便觀察過,此城城高牆厚,兵馬衆多,很難攻破”
“所以我便想了此策,故意在陣前跟關将軍争吵,引發動亂,讓全軍上下都知曉此事,随後又散播謠言,離間我和關将軍的關系”
“城内守将朱靈,知曉此事之後,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時機,肯定會派人前來聯系,果不其然,等了數天之後,對方就已經聯系到我”
“于是我便将計就計,同意了對方的拉攏,和對方約定來個裏應外合,殲滅我軍”
張遼聽完之後,心髒撲通撲通,跳了跳還是有些害怕。
眼前這法正年紀輕輕,竟然就有如此心思。
從來到此處之後,就已經布下了此局,将所有人都算計在其中,等待的就是對方落網。
還好是自己這邊的軍師,這要是成爲袁紹那邊的人,他都不敢想此戰會如何戰敗。
法正看着有些呆愣的張遼,則是笑呵呵說道!
“文遠,我已經跟城内的朱靈約定,三日後的夜晚,我會在軍營之中點火爲号,制造混亂,讓對方率領兵馬出城襲殺關羽”
“而文遠隻需要将此事,告知給關将軍,讓他做好準備,設下圈套,等待朱靈跳進來即可,随後将其殲滅,徹底占據代郡”
張遼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但還是帶着疑惑,開口詢問道!
“軍師爲何不主動給将軍”?
“反而讓我轉告”
法正聞言,冷哼一聲,雙手附于身後!
“關将軍都沒有主動前來,跟我解釋一番殺我祭旗之事,我憑什麽要前去,告知他此消息”
“既然他喜歡狂妄,那我也就陪他狂妄,看誰先承受不住”
“等此戰結束之後,我也要向主公禀報此事,勢必要改一改他的性格,如此下去,很難坐鎮一方”
張遼聽到這話,臉上又露出苦笑之色。
心中暗暗想道!
這真的是兩個活爹呀。
都在行軍打仗,還在這裏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但他沒有反對此事,關羽這幾年以來,性格确實有些孤傲。
最主要的是常年坐鎮一方,加上是主公的二弟,沒有人敢違背,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這種性格。
“對了,此事,你也别說是我爲之,你就直接告訴他,三日之後設下圈套,等朱靈到來即可”
法正說完之後,直接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可以下去。
張遼聽到這話,拱了拱手,于是便快步離開了此處。
中軍大帳内!
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此話當真”?
關羽端坐在帥案之上,丹鳳眼微微眯起,有些驚訝!
張遼則是嘿嘿一笑,連忙湊了過去,朗聲說道!
“此事千真萬确,絕對沒有任何虛言”
關羽聞言,哦了一聲,還是有些疑惑的詢問!
“文遠,是如何知曉此事”?
“怎麽就确定那朱靈,三日後的夜晚會來偷襲”
“萬一消息有誤怎麽辦”?
張遼擺了擺手,笑着說道!
“哎,将軍,你就别問這個消息,是怎麽知曉的,反正這消息絕對準确,莫非你還不相信我”?
“就算退一步講,即便這消息有誤又如何,咱們隻需要調動一番兵馬,又沒有什麽損失”
關羽聽到這話,想要詢問的想法,隻能壓制了下去。
不過臉上帶着無語,沒想到張遼都在自己面前賣關子。
但想到對方十幾歲,就跟随自己南征北戰,絕對的親信,自然不可能背叛自己。
于是便點了點頭,同意了此事。
張遼見對方同意之後,也是松了一口氣,真怕對方一直詢問下去,自己還真的隻能交代出來。
等此戰結束之後,自己得将消息告知給關羽,讓他知曉軍師的才能,絕對不是那種碌碌無爲之輩。
讓兩人的關系緩和起來,有關羽的勇猛,加上軍師的智慧,建功立業近在咫尺。
坐在帥案上的關羽,見對方離開之後,心中開始沉思起來。
莫非此計生了法正所出?
但他怎麽知曉,城内朱靈會前來夜襲?
難不成他還是個神人?
在心中連續問了自己三聲,随即又搖搖頭,覺得不太可能,那法正年紀輕輕,乃是一個世家子弟,才華哪有這麽出衆。
深吸一口氣,沒有多想,既然是張遼所說,那自然得聽從,那就等三日之後夜晚,看看那朱靈到底會不會來。
重新拿起那卷春秋觀看起來,通紅的臉頰,越發紅潤,甚至還帶着一絲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