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聽到這話,将打探到的消息,緩緩說了出來!
“這兩天老是下大雨,導緻城外的一條小溪,水流暴漲,緩緩流入城門處,鎮守在此的守城士卒,老是要清理水流,褲子鞋子都濕濕的,所以顯得很麻煩”
“而鎮守在,其餘幾處門的守城士卒,則是沒有這個麻煩,所以顯得比較輕松,導緻西城門的将士不滿,所以便抱怨了幾句”
“但抱怨的話語,正好傳入了其餘守城将士卒的耳中,于是雙方就引起了一陣的摩擦,推推嚷嚷的幾句,很快就被隊正給拉開”
趙雲聽到這話,語氣有些冷漠,緩緩說道!
“大敵當前,竟然還能爲了這點事情引起摩擦,真的是吃飽,沒事幹”
“将鬧事的兩邊士卒,全部整合起來,就在這城下,給我站着,什麽時候雨停,什麽時候回去休息”
親衛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重新跑了下去,開始前去處理此事。
解決完此事之後,趙雲便沒有怎麽搭理此事,軍中鬧事,倒也正常,畢竟都是年輕漢子,經常有着磕磕碰碰,雙方都會幹起來。
隻要不嚴重,都隻是一些輕輕的處罰,随後讓他們記住即可,但凡動手或者傷人,基本上都要嚴懲,要是情節惡劣,還會處死。
站在旁邊的法正,雖說看着城外,但剛剛的話語。他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他也沒有在意,
軍中鬧事而已,對他這個軍師來說,根本就引起不了興趣。
因爲治軍方面的事情,都是這些将領來處理,自己隻需要出謀劃策,大軍想好取得勝利的機會。
隻不過想着想着,法正腦海中回想起剛剛的那句話。
城外有條小溪流,因爲下雨,随後暴漲流了一些水,飄來城門口。
想到此處,眉頭皺的很深,目光不由得朝着下方看去,離城門口百米外,确實是有一條小河,準确的來說是一條小溪。
隻不過連夜的暴雨,已經讓這條小溪,形成了一條小河,水流比較高的地方,則是流向了城門口,所以才有不少水流進入城中。
法正似乎發現什麽不對勁的事情,顯得有些激動,看向旁邊的趙雲,急忙詢問道!
“可否有周圍的地形圖,一定要非常的準确到,每個山脈河流”?
趙雲被法正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
但想着對方詢問的話語思索,片刻之後搖搖頭!
“軍師,地圖倒是有,隻不過準确到山脈河流的地圖,恐怕沒有”
“畢竟沒有派人繪畫,誰也不知道周圍都有一些哪些山脈,河流”
法正聽到這話,愈發的着急起來,急忙說道!
“現在不要想别的,趕緊詢問城中和百姓,是否有人懂周圍地形之人”
“一定要快,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趙雲被對方急迫的模樣,吓得一驚,沒有任何猶豫,急忙點頭說道!
“軍師,稍等一下,我親自率領人前去尋找”
說完這話之後,顧不得外面還在下雨,帶着親衛直接下了城樓。
法正則是站在城樓上,看着遠處的大雨,還在不斷的下,心中則是焦急無比,感覺度秒如年。
片刻後,趙雲冒着雨滴,在幾人的簇擁下,則是帶着一名中年人,身穿粗布麻衣,緩緩走了過來。
此人乃是城中本地人,年紀稍大,四十歲左右。
法正看着眼前之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詢問道!
“你可知曉周圍的河流”?
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另外再加了一句話!
“尤其是西邊方向”
中年老漢聽到這話,沒任何沉思,直接脫口而出。
“這位貴人,咱們這裏有一條大河,而且就在西邊方向,距離咱們這裏隻有十幾裏”
說到此處,老漢停頓了一下,臉上帶着疑惑的神色。
“說來也奇怪,每年春季到來,下了幾天的雨,那條河流都會漲水,随後覆蓋西面這一片土地,今年卻沒有任何動作,确實有些奇怪”
法正聽到這話,咯噔了一聲,顯得有些焦急起來。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對着趙雲吩咐!
“子龍,趕緊吩咐大軍出城,朝着北邊方向撤退”
“一定要快,晚了來不及了”
趙雲聽到這話,顯得有些懵逼,但看着法正眼神,都已經帶着血絲。
但還是開口說道!
“軍師,現在還下雨,大軍行走起來不方便啊”
法正扯開嗓子,嘶聲吼道!
“别管還在下雨,趕緊吩咐大軍撤往北走,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到時候,你我二人都是罪人,主公是不會原諒我們的”
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聲音繼續傳了出來!
“至于城内的百姓,讓他們趕緊撤,不願意撤的,也怪不了咱們
趙雲哪怕是個傻子,但聽到這話之後,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顧不得多想,急忙下去吩咐各級将領。
“全軍聽令,趕緊撤離此城,一路往北走”
衆将聽到這話,愣了愣神,顯得有些不解,外面可是下着瓢潑大雨,這樣沖過去全身都會濕,而且軍中所有東西都會被打濕。
看着衆人還不爲所動,直接吼道!
“再說一遍,全軍出城,一路往北走,誰敢停留,本将軍殺無赦”
衆将被吼了一嗓子之後,吓得一激靈,看着趙雲的眼神,充滿着畏懼和顫抖。
因爲他們從來沒有看過趙雲,會朝着他們嘶吼出聲。
很快,各級将領以最快的速度,退了下去,開始召集各路兵馬撤離。
哪怕是下着大雨,将士們有些不情不願,但在嚴厲的指揮下,衆人還是出了城,沿着北方前進。
很多将士,走在這泥濘的道路上,東倒西歪,橫七豎八,但依舊是朝着前方緩緩前進。
周圍的将領,已經開始發怒,斬殺了幾名不聽話的士卒,屍體都還倒在這路上,鮮血滾滾而出,混合着雨珠,流淌在這道路之上。
趙雲騎在馬上,淋着這瓢潑大雨,渾身已經濕漉一片。
不時回頭看了一眼,十餘萬大軍,東倒西歪的,再也沒有任何整齊有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