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園。
竹青颔首,“少爺,人帶到了。”
禹傾年一襲白衣,面若冰霜地看向楚香薇,開門見山地問道,“一大早出門去哪裏了?”
楚香薇還想糊弄過去,扯謊道,“我昨個夜裏做了個噩夢,心中煩悶,便去了寺廟上香。”
禹傾年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是嗎?”
楚香薇溫婉一笑,點頭道,“是的,我還捐了香油錢呢。”
禹傾年吩咐一聲,“竹青。”
竹青拿出一把匕首,直接按在了小丫鬟昭兒的脖子上,手勁兒大的直接見了紅,“昭兒,大少爺最讨厭的就是欺騙,你最好說實話,大少奶奶今日到底去了什麽地方,做了什麽事情,若有一句虛言,我手中的匕首可就要割斷你的脖子了。”
昭兒本就被打過一番了,身體都快承受不住了,現在又被竹青用匕首劃傷了脖子,此刻膽兒都要吓破了,她哪裏還敢不說實話。
“回大少爺的話,大少奶奶今日去了鳴鳳村的老祝家,去找了祝梨嬌的麻煩。”
楚香薇頓時花容失色,厲聲警告道,“昭兒!你膽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賣進窯子裏?”
昭兒身子縮了縮,不敢再說了。
禹傾年道,“繼續說,事無巨細,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否則……”
竹青再次緊了緊手中的匕首,“否則,我現在就讓你去見閻王。”
昭兒還不想死,更不想現在就死,隻要活着就有希望,她心中害怕就一股腦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大少奶奶發現大少爺似乎喜歡上了鳴鳳村那個叫祝梨嬌的,所以她就偷了大少爺放在枕頭下的東西去找祝梨嬌興師問罪,把老祝家大鬧了一通。大少奶奶是帶着二少爺一起去的,想要讓二少爺把老祝家人都打一遍,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二少爺沒有動手……”
說到此處時,楚香薇趕緊承認打斷道,“是。我是去找那個女人麻煩了,可是傾年,那都是因爲我太在乎你了,我愛你,我不想你的心思被另一個女人勾走。”
現在承認,落個善妒的名聲,動搖不了她在禹家的地位,可若是繼續讓昭兒說下去,恐怕她和禹州寺的關系就要瞞不住了。
一旦東窗事發,等待她的,一定會是禹傾年的休棄。
禹傾年冷淡地道,“喜歡上她是我的事情,你爲什麽不來找我,要去找她的麻煩呢?”
他的聲音很淡,可是細聽之下,淡中又帶着冷意,狠意。
從見到祝梨嬌的第一眼,禹傾年就喜歡上了她,她是那樣的明媚,與衆不同,每一次見面都會加深他對她的喜歡、瘋狂的喜歡。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急,要慢慢來。
于是,他仗着已婚的身份讓她放下防備,用買家的身份不斷接近,一點點,慢慢的悄無聲息的靠近她,明明他能感覺到,她對他已經有了一點點的喜歡。
可是就因爲上次楚香薇橫插一腳,破壞了他留祝梨嬌大哥的計劃,讓他在祝梨嬌面前好不容易積攢的好感全部消失殆盡了,她看向他的眼神不再熱情,而且變得冰冷疏離。
他不敢再輕易靠近她,要知道,他哪怕想她想的入骨時,也不敢到她面前哪怕看上一眼,就怕她對他會從無感到讨厭的地步。
偏偏,楚香薇的做法兒,将他最後的一絲體面也撕碎了。
他心頭對她隐秘的喜歡,被楚香薇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攤開,他甚至都不敢想祝梨嬌心裏現在是怎麽看他的。
惡心?還是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