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珏守在宇憶初床邊,眼睛一刻也不敢閉上。突然,房門被輕輕敲響,成珏警惕地握緊長劍,低聲喝問:“誰?”門外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将軍,是我,新請的郎中,來給宇姑娘換藥。”成珏心中疑慮頓生,這深夜前來換藥,莫非有詐?他緩緩走向房門,準備一探究竟。
打開門,隻見一個身形瘦弱、身着灰色長袍的郎中站在門口,低着頭,手中捧着藥箱,微微顫抖。成珏上下打量他一番,冷冷道:“爲何這麽晚才來換藥?”郎中慌張地回答:“将軍恕罪,小的剛才在整理藥草,耽誤了些時間。”成珏并未完全相信,側身讓郎中進入房間,自己則緊緊跟在身後。
郎中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打開藥箱,拿出換藥的器具。他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不時瞟向成珏。成珏皺起眉頭,心中的懷疑更甚。就在郎中準備解開宇憶初傷口的紗布時,成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厲聲道:“你到底是誰?”郎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撲通”一聲跪下,哭喊道:“将軍饒命,小的是被人指使的,他們說隻要我偷了東西并加害宇姑娘,就給我一大筆銀子。”
成珏怒目圓睜,“是誰指使你的?說!”郎中顫抖着聲音說道:“是……是丞相府的管家,他給了我這個迷藥,讓我趁換藥時給宇姑娘服下。”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成珏一把奪過瓶子,扔在地上,狠狠踩碎,“王丞相,你竟敢如此卑鄙!”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林護衛和蘇先生匆匆趕來。原來,他們聽到房間内有動靜,擔心成珏和宇憶初的安危,便急忙趕了過來。林護衛看到跪在地上的郎中,問道:“将軍,發生了何事?”成珏将事情的經過簡短叙述了一遍,林護衛氣得握緊拳頭,“王丞相這老賊,實在是太過分了!他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安排人來毒害,真是好樣的...”
蘇先生走到床邊,看着昏迷不醒的宇憶初,微微搖頭,歎了口氣,“宇姑娘傷勢嚴重,再加上這一番折騰,情況愈發危急了。”成珏心急如焚,“蘇先生,您可有辦法救憶初?隻要能救她,讓我做什麽都行!”蘇先生沉思片刻,“當務之急,是先穩定宇姑娘的傷勢,至于能否完全康複,還得看她的造化。”
林護衛在一旁安慰道:“将軍,您别太着急,宇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我們還是先商讨一下如何利用這次拿來的證據扳倒王丞相吧,不能讓宇姑娘白白受傷。”成珏看着宇憶初蒼白的面容,心中一陣絞痛,“我現在什麽都不想,隻想憶初能快點醒來。”
蘇先生理解成珏的心情,輕聲說道:“将軍,宇姑娘若知道您因她而耽誤了大事,想必也不會安心。我們一邊照顧宇姑娘,一邊謀劃,雙管齊下,或許能有轉機。”
成珏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蘇先生說得對,我不能亂了分寸。”
衆人圍坐在桌前,展開文件仔細研究。文件上詳細記錄着王丞相與北方草原部落勾結的往來書信,還有他私自屯兵、意圖謀反的證據。林護衛看着文件,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将軍,這些證據确鑿,足以讓王丞相萬劫不複!”成珏卻面色凝重,“王丞相在朝中勢力龐大,我們不能貿然行事,還需從長計議。”
蘇先生輕撫胡須,思索道:“我們可先将文件中的關鍵内容整理出來,暗中聯絡朝中正直的官員,争取他們的支持。同時,也要小心王丞相狗急跳牆,做出更瘋狂的舉動。”成珏點頭表示贊同,“蘇先生所言極是,此事還需謹慎。”
然而,成珏雖然表面上在與衆人商讨對策,但心思卻始終在宇憶初身上。他時不時看向床邊,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牽挂。每過一會兒,就起身走到床邊,看看宇憶初的傷勢,輕輕握住她的手,仿佛這樣能給她力量。
時間在緊張與擔憂中緩緩流逝,郎中一直在旁邊守着,爲宇憶初把脈,觀察她的病情。突然,郎中臉色大變,“不好,宇姑娘的脈象突然變得微弱,呼吸也愈發困難了!”成珏心中一緊,急忙沖到床邊。隻見宇憶初的臉色愈發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
郎中迅速從藥箱中拿出銀針,在宇憶初的穴位上紮了下去,同時吩咐下人去煎藥。成珏緊緊握着宇憶初的手,聲音帶着一絲哀求,“憶初,你一定要撐住,我不能失去你……”林護衛和蘇先生也圍了過來,眼中滿是焦急。
郎中一邊施針,一邊說道:“将軍,宇姑娘的傷勢太重,剛才又受了刺激,現在情況十分危急,老夫隻能盡力一試了。”成珏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爲力,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郎中施救。房間裏彌漫着緊張的氣氛,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奇迹的發生。宇憶初能否脫離生命危險?衆人心中都充滿了擔憂與期待。
郎中滿頭大汗地施着針,藥水在火上咕噜咕噜地翻滾着,散出苦澀的藥味。成珏死死盯着宇憶初,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床單。林護衛和蘇先生也是一臉凝重,大氣都不敢出。突然,宇憶初喉嚨裏發出一聲微弱的喘息,吐出一口黑血,衆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這是病情好轉還是惡化的征兆。
郎中面色愈發凝重,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擦了擦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緩緩轉過身,對着成珏作揖道:“将軍,宇姑娘的傷勢實在太重,尋常的藥物已難以奏效。若要救她性命,需得一味極爲罕見的草藥——紫心龍涎草。此草生長在深山老林的懸崖峭壁之上,周圍環境險惡,采摘極爲困難。”
成珏聽聞,眼神瞬間堅定起來,毫不猶豫地說道:“無論多麽困難,本将軍都要找到這紫心龍涎草,救憶初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