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道友。”嬴正喚來定秦劍,急切的呼喊道。
“我無事。”朱雲渺眼眸赤紅如火。
這火不光是她的本命涅槃真火。
還是她的怒火。
居然有人敢偷襲第六峰,而且手段如此詭谲。
難道域外戰場出了什麽變故不成。
竟連她都瞞過了。
黑霧席卷青雲仙門,事發突然。
饒是朱雲渺非尋常仙君能媲美。
而是同時兼修了大乘之法與仙君之路的當世最強。
卻也隻能救下第六峰小半修士。
嬴正與江望舒的身外化身同樣出手。
可終究并非本尊親臨,效果還要弱于朱雲渺。
尤其是釣龜池附近,此刻屍橫遍野。
幾位剛才還在閑聊的天将皆已身死。
而在無邊黑霧之中。
粘稠如血水,似濃油的黑水将最關鍵的地方包裹住了。
第六峰,楚河所在的鎮魔司秘境。
“什麽情況啊!”陳千帆探出頭來。
一回頭,又有十幾位修士落在地上。
事發時他剛吃飽喝足了回去反哺地脈,就感覺到地脈自行運轉。
将這些人救了下來。
同時,地脈也憑空消耗無數。
仿佛回到了他開始吃垃圾前的樣子。
隻是眼下嬴正,已經顧不上高興自己偷取的地脈被陳千帆自覺平賬了的事。
自從楚河這次回來後,他就一直跟着。
就是擔心大世開端,會對楚河有什麽影響。
沒想到還是大意了嘛。
定秦劍斬破空間,無數重寶落入嬴正周身環繞。
仙秦朝廷六部所屬。
吏部仙器,青天明鏡。
戶部仙器,鬥中粟米。
禮部仙器,九韶玉磬。
兵部仙器,血煞龍印。
刑部仙器,斷業邢台。
工部仙器,九州圖錄。
以定秦劍、秦皇令、仙秦戶口總簿爲核心。
仙秦皇朝仙人手段。
仙秦國運加身。
......
就在青雲發生變故的同時。
仙秦九州與妖域皆有變化出現。
仙秦皇朝、仙家陳家、九大仙門、妖域三族。
皆被同樣的黑霧籠罩。
隻是比起青雲的慘況,似乎好上許多。
無數雙目無光,魔氣缭繞的存在自黑霧中殺出。
與各仙門門人戰至一處。
徐州,廣寒仙宮。
“宮主,聖女的命燈熄滅了。”廣寒大長老對江心月說道。
江心月眉頭緊鎖,咬緊銀牙下令先全力抗敵。
廣寒仙宮的月桂仙樹開始抽取深埋于地下的月華之力。
準備迎接自己主人的歸來。
......
幽州劍宗,斬天道人與另一尊嬴正身外化身看着面前漆黑的大門對視一眼。
這剛剛出現的大門似乎連接了另一個世界。
手段之精妙,不在域外戰場之下。
仙君級的手段,還是更爲可怕的仙君之上。
身後,無數劍宗大能臉上滿是嗜血的笑容。
“殺盡這些魔崽子,然後去青雲救聖子。”
劍宗曆史上有過數次滅門危機。
光是大周晚年間那次,若不是有劍靈根白送上門,加上與嬴正聯合。
怕都難以扛過大周晚年間的亂世。
面對如今危局,反而最是鎮定。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還賺一個呢。
無數劍氣自劍閣激射而出,将整個劍宗化爲修羅戰場。
......
衍天宗,問天子一邊吐血,一邊與面前的自己戰鬥着。
如此危機,實乃是他這個衍天宗掌門之過失。
依照仙秦初期定下的秩序。
若有危機出現,衍天宗與麒麟一族當是最先覺察的耳目。
可這一次,衍天宗上下全無反應。
令問天子心如焦火。
戰鬥的同時,問天子還不停下掐算。
隻是現在算的,并非是大世與天命。
而是眼前這個化形心魔的死期。
......
妖域,青雲真君撓着頭聽着仙秦同步來的消息。
不久前爲幫助刑部,他出賣了自身位置以換取情報。
可這一次來追殺的人出奇的少。
這要得益于青雲的驕傲楚河。
鎮魔司解救冰封修士的行動,拖住了大量仙門主力。
就連七尺道人都沒來參與這次追殺。
正當青雲真君慶幸呢,就看見了異變的發生。
“青雲老鬼,先救人。”一路追殺青雲真君數日的仙門大能們也收到了消息。
顧不上玩鬧,當即折返各自宗門。
摸了摸後腦勺,青雲真君聽着玉符中:‘青雲陷落,生死不知’的消息。
而後,一把捏碎玉符。
點點黑芒湧現,青雲真君一步出現在青雲山門前。
隻看内裏黑霧包裹,如同人間地獄的哀嚎慘叫不絕。
好似藏着世間無窮罪業與冤魂。
“青雲掌門切勿沖動。”鎮魔司飛舟上的随行修士開口勸阻道。
異變發生的那一刻,他們就派出押送的渡劫大能前去試探。
卻眼睜睜看着,對方死在了黑霧之中。
輕吐一口氣,青雲真君沒有回話。
隻是沉聲自喃道:“春雪,師父來救你了。”
世間萬業,皆歸吾身。
青雲真君一步邁入山門。
......
第六峰,提着食盒的楚河突然出現。
楊春雪白發如雪,臉上香汗密布。
危機出現的那一刻,她拼盡全力制成的冰棺。
卻也隻能救下三五個人。
看着面前的黑油,楚河撓頭:“什麽情況啊。”
楊春雪心中更是驚恐。
一種名爲恐懼的感覺湧現。
她感覺到自己的恩師,青雲真君的生命正在不斷消散。
“楊師姐。”楚河叫了幾聲,未得反應。
無奈伸手拍了拍楊春雪慘白的俏臉。
楊春雪眼眶發紅,隻是失神的自喃道:“師尊......”
楚河歎了口氣,不愧是千古奇案。
青雲真君到底是怎麽撿到楊師姐的呢?
難道青雲真君前世是什麽九世聖人,功德活佛不成?
“楊師姐,不哭不哭,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時,一切都會變好的。”
楚河說完,楊春雪還未有反應。
一道劍痕破空,将楚河拉入光陰長河之中。
雖然身處亂局,可楚河心中卻不慌亂。
因爲在去鎮魔司送飯的路上。
他在小竹樓前,看見了一道劍痕。
上面刻字的劍痕。
‘把劍留下’。
排除是周老六詐騙的風險後,楚河乖乖照做了。
現在,就該看看未來要如何做了。
“連楊師姐都能氣哭,小子,你可别讓我逮到了。”
就在楚河消失後不久,楊春雪心中下了決斷。
她知曉朱雲渺的強大,知曉仙秦始皇依舊在世之秘。
更親眼目睹過楚河暢遊光陰長河。
理性上,楊春雪絕對知道冷靜下來,等待前輩們想辦法才是最好的。
可她就是無法冷靜,無法等待。
對于自己在九州的聲名,楊春雪自然也知曉。
最初時,也曾爲此有過暗中開心。
可九州傳聞中能将一切難題迎刃而解,似乎無所不能的青雲首席隻是傳聞。
楊春雪依舊是人。
她無法完全按照理性去行事。
沖動常常會壞事,甚至徹底影響一個人的一生。
可沖動,也是生靈與傀儡的區别,也是生靈的有趣所在。
傳道授業之恩,自小養育之情。
楊秋風将她自大周末年的亂世中送來了安甯的仙秦。
而這份安甯與快樂,正是那樹敵無數的師尊所給予的。
“師尊,弟子來了。”楊春雪抽出春雪劍,走入黑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