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肉仙這才發覺剛才催生修複的左臂上布滿黑點紅瘡。
這些不知是什麽的玩意正在吞食着他的仙軀仙力。
而且上面附着的業力甚至有着麻痹他的效用。
歸凡殿三傑中,楚河隻攻不守,逼急了就逆流光陰耍無賴,所以無需要守。
陳千帆防守反擊,畢竟在速度這方面他早已放棄了追趕楚河。
之前靠着言語逼楚河等自己先手攻伐,也是一種防守反擊的戰法。
那青雲真君此時就是隻守不攻了。
或者說,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挨打。
一個個小青雲真君也不動手,就這麽直勾勾的向靈肉仙走去。
一旦被打爆就會化爲更多小小青雲真君站起來。
心魔作祟,業力纏身,靈肉仙隻感覺死到臨頭。
根本記不得二人本該存在的巨大修爲差距,隻記得轉頭逃竄。
這一下,更是撞到了青雲真君懷裏。
上天入地,破空遁形。
舉目望去,無邊無際的青雲真君無處不在。
“仙人,看看你體内呢?”詭異的聲音出現在靈肉仙腦海。
靈肉仙連忙内視,發現了被業力遮掩,讓他一直未能發覺的恐怖一幕。
他的仙軀内,一個小小的青雲真君正擡頭看着他。
若是有人從靈肉仙的喉嚨看進去,甚至能和這迷你青雲真君對視。
“敢把老夫吃進肚子裏,仙人你比陳家那位陳大膽還要大膽啊。”
剛剛催生修複的左臂再次爆開,化爲另一個連接着靈肉仙臂膀的青雲真君。
前有青雲真君,後有青雲真君。
内有青雲真君,外有青雲真君。
如此絕望下,靈肉仙的道心一顫突然狂笑道:“幻覺,都是幻覺,是心魔劫!”
在狂笑中,所有青雲真君合而爲一。
看着癫狂的靈肉仙,青雲真君吐出口血水,修爲水到渠成的突破三劫。
仙軀仙力,仙界的貨實在太純了啊。
想到此,青雲真君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這個三劫修士,好像除了第一次成仙劫外都沒渡過天劫啊。
二劫時是吃的真魔界降臨的純正魔氣。
三劫時更是将眼前的仙人啃了個七七八八。
這種手段,讓與鎮魔司情誼深厚的仙門老掌門産生了一點妄念。
“老夫,不會是個魔修吧。”
随即,青雲真君咧嘴笑了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自己可是青雲掌門,青州良心的恩師。
自己怎麽可能是魔修呢。
舔了舔嘴唇,青雲真君就打算将眼前的靈肉仙吃幹抹淨。
“怎麽會有如此大的魔性。”破空而現的陳破劫意外道。
其手中被折了七折的折鋒仙看起來好像不比靈肉仙好多少。
“陳老爺子。”青雲真君冷漠道,腦袋詭異的轉了個半圓看向趕來支援的陳破劫。
臉上的兇性沒有半點消散迹象。
七尺道人他們雖然常常不能理解自己的‘悉心勸導’‘苦口良藥’,可到底是自己的老朋友。
就算偶爾對自己過分了些,青雲真君也不可能對他們下狠手。
而眼下,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可以開葷的玩意。
陳老爺子你不會要攔自己吧。
青雲真君腦中越發瘋狂的念頭膨脹。
甚至已經出現了要不要将陳破劫手中那具折疊仙人一并吞了的念頭。
若是陳破劫阻攔,自己不小心傷到老前輩一二,順便刮點血肉修爲開胃也實屬正常啊。
雖然不知曉青雲真君在想什麽,但陳破劫作爲生靈的本能還是感受到了一種危險。
一種宛若面對楚河劍鋒時的危險。
仿佛眼前的青雲真君真的如其神通一般,我若爲魔了。
就在情況陷入詭異僵持時,一道倩影出現。
緊張的拍了拍心口,楊春雪松了一口氣道:“師尊您沒事就好。”
這樣小女兒家的動作舉止,按理說不該出現在楊春雪身上。
隻能說在與淫邪魔體的接觸中,楊春雪也未能幸免啊。
轉了半圈的腦袋轉了回去,青雲真君一身魔氣戾氣一瞬消散,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春雪啊,我的乖徒兒嘞,爲師差點以爲要見不到你了。”
剛還魔氣滔天,想嘗嘗陳家老祖鹹淡的青雲真君居然真的流出淚來。
整個人仿佛委屈的不行。
楊春雪連忙上前查看,發覺自家恩師狀态奇好無比,甚至突破三劫後不由面色古怪。
再看那位唯一能夠揭發九州第一魔頭畜生行徑的靈肉仙已經瘋了。
一個仙人,竟然瘋了?
隻是靈肉仙那本源受損的仙魂仙軀做不得假。
楊春雪不解的回頭看向任務是‘自保爲上’的自家恩師。
青雲真君連忙一個轱辘爬了起來道:
“不能怪爲師啊,這個仙人上來就要弄死爲師不說,居然還罵你,爲師一上頭就......”
說罷,青雲真君還不忘又畫了一幅楊春雪小像給靈肉仙看。
雖然已經神智不全,但靈肉仙生靈本能最後一次發揮着作用。
面對青雲真君的問題吸取教訓,顫抖道:
“不好看,她不好看。”
青雲真君一攤手,吐了一口黑痰到靈肉仙身上,頓時一陣滋滋冒煙。
旁觀的陳破劫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
懷疑自己剛才從青雲真君身上感受到的惡意戾氣是不是錯覺。
這怎麽楊掌門一來,青雲真君好像靈魂都換了一個呢?
難道這位才是九州第一變化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