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照霜說完,就不再猶豫,繼續說道:
“這處陣法的陣眼很簡單,在裏頭的九竅蓮身上,我們隻需要斬斷那些蓮台,就足以勘破護難長煞陣,也就能夠将這群人的修爲全都下降到化神以下。”
談朱想起什麽,提醒道:“九竅蓮不也同樣是維持着這處五毒浮屠陣的陣眼嗎?”
她當初來到幽都山山頂,遇見九竅蓮,自然是想辦法将這些至寶全都給拿走的,隻是她師尊義姁提醒她這些九竅蓮要壓着五毒浮屠陣,不可摧毀不可多拿。
所以最後她也就隻拿了些許,多裝了幾瓶黃泉水就離開了此地,并沒有将九竅蓮全都摘下。
明照霜搖搖頭,她指着拿出九竅蓮說道:“原本确實是依靠這些九竅蓮來穩固五毒浮屠陣的,可偏偏這個設陣人就改變了山水地貌,也改變了五毒浮屠陣的各個脈絡,隻爲在這個陣法當中插入一個護難長煞陣來進行他們的胚胎培養。”
“所以順理成章的,這個護難長煞陣的陣眼,也就變成了九竅蓮。”
沈玉陰微微睜大眼睛,吃驚道:“那,五毒浮屠陣的陣眼呢?”
這幽都山長達八千裏,全數都被五毒浮屠陣給掩蓋,尤其時隔萬年五毒浮屠陣的效果還這麽好,用來與之相協調的陣眼相比也不會低到哪裏去呀。
明照霜想起自己當初破五毒陣時從那些蓮台中蹦出來的慘綠蓮子嬰,一時臉色有些難看,過了許久才說道:
“是九竅蓮下面的藕。”
“當初五聖她們設置這個陣法的時候,可能早就預料到了會有心懷不軌的人向九竅蓮出手,所以做了第二步的打算——五毒浮屠陣靠九竅蓮本就支撐不起來,隻要還是依賴孕育九竅蓮的泱泱三千黃泉水與碧落水。”
“九竅蓮是陣眼其一,但真正的陣眼應當是九竅蓮下面的藕。”明照霜道:“唯有藕才是真正的生在黃泉中,長在碧落裏,它是幽都山的真正底線。”
“所以我們就隻要摧毀九竅蓮,就能夠讓護難長煞陣不複存在,緊接着他們也全都會暴露在五毒浮屠陣之下,煉虛對大乘我們打不過,但元嬰對元嬰我們還打不過嗎?”
修爲之下,衆生平等!
明照霜說到這裏,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歎。
衛铄不愧是符聖,不論是計算人心,還是設下陣法,都叫人感到堪堪稱奇,也不知道她當初設下符聖秘境,是不是也早就預料到了現在她所要遭遇的情景。
不然,她也不會想到這座五毒浮屠陣的真正陣眼是九竅蓮下的藕。
談朱露出一絲了然:“難怪當日我還想要采摘九竅蓮藕絲,卻被其中的陣法阻攔,原來是因爲九竅蓮藕絲才是真正的陣眼。”
沈玉陰笑着說:“這回我信了你是後天通靈!不然哪有人元嬰期就能夠看透符聖衛铄的陣法的!”
行雲流水: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号?
不是,他們咋沒聽懂呢,這你們丹修樂修陣修說的話怎麽和他們劍修差距有點大呢。
算了算了,反正他們沒有發言權。
最後,他們兩個還是提出了一個小小的問題:“雖然我們知曉了控制這個陣法的所在,但是就算我們摧毀了這個陣法,我們也不一定打得過。”
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畢竟他們修爲雖然都會下降到元嬰後期,但還是不一樣的,首先是陣法中的那群修士的閱曆與經驗肯定會比他們高,其次是陣法中的那群修士比他們人多。
雖然差距大,但他們還是打不過。
明照霜微微一笑,自信張揚:“我說了,我是符劍雙修,是符陣道的第一個後天通靈,我有辦法!”
“既然他們能夠在五毒浮屠陣裏頭再設一個陣法,那麽我們爲何不能夠在五毒浮屠陣中裏頭再設一個陣法呢?他們其中沒有一人是符陣師,由此可見當初那個設置這座陣法的日暮蒼山的大能并不在其中。”
“那不就正意味着,這是我明照霜的天下了嗎!”
沈玉陰推推明照霜,興奮地說道:“那你打算怎麽做,快說說快說說!”
談朱含笑:“那我就靜聽小師妹的辦法了。”
行雲:“不是,這位道友真不是我擡杠,這可是符聖衛铄設下的陣法,你怎麽能在裏頭設置一個陣法呢?”
流水:“你就算當真是後天通靈,也不可能以元嬰之力,在這裏頭設置個陣法呀。”
面對這兩個傻孩子,明照霜毫不猶豫地翻了白眼:“相信别人,質疑自己這麽難嗎?還是說你們覺得我那些神骨和蒼南流石擺出來是給你們看的?沒事就去倒立吃屎,别想那麽多!”
行雲流水還想要開口,就被沈玉陰瞪了一眼。
“小嘴巴,閉起來。”
行雲流水:“......”
嗚嗚嗚,二小姐被别人騙走了,胳膊肘一直在往外拐。
明照霜道:“我自己的修爲肯定不夠的,但是我們有神獸,也有神骨,還有神器。我可以取咪咪的血來畫陣法,在用神骨作爲陣點,最後用神器作爲陣眼。這樣的話,我應當就能夠在五毒浮屠陣中畫出數個迷陣和困陣,幾個陣法疊加起來,就定能夠将這群修爲降低道元嬰期的修士們圍住。”
“最後,再一一絞殺!”
量變引起質變,她隻要陣法畫的夠多,再将這群修士給引走,還怕打不過嗎?
明照霜呼出一口氣:“但我到底魂力有限,修爲有限,這些陣法我隻能往最高等級的天階上品來畫,但這樣就會導緻一個陣法會耗費我兩三天的時間,若要将護難長煞陣外頭都畫上這些陣法,很有可能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畢竟,幽都山的風水,委實不太養人。
她在這處地方,甚至用魂力窺探山水都很困難,更遑論是借用蒼南石改山易水,用神骨抵禦怨氣了。
而幽都山的怨氣,始終都在侵襲着她們的身體,神智,若是往裏頭待上一個多月,到時候她們的能不能有實力抵禦這些修士都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我成功的概率,隻有五成。”
五成的概率,值不值得他們冒險在幽都山待上一個多月。
答案是肯定的。
談朱微微轉了轉手中的夏禹九州鼎:“有我在,幽都山的怨氣能腐蝕你們一塊肉,都是我的失職。”
沈玉陰揚了揚手中的無窮碧,朝着明照霜眨眨眼:“十一師妹,你盡管去做吧!師姐雖然主修的是音殺,但偶爾吹兩支穩定心神的曲子還是沒有問題的!”
行雲流水:“咳咳,我們兩個爲你們提供精神上的支持,不就是五成嘛,那也有一半的概率,實在不行就再呆上一個月,這樣就是五成加五成等于十成了。”
這番話,很符合他們的智商。
明照霜深以爲然的點點頭:“沒事,到時候斬蓮台的時候,你們還是主要戰力。”
誰說丹修樂修沒有用。
但凡是談朱和沈玉陰少一個,她們都不能夠在這個破地方呆下去,更别提是畫上一個多月畫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