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放下手裏的小錢包，看着面色凝重的三牛和二牛。
兩個孩子換鞋，進屋，二牛根本憋不住的開口了。
“奶，我倆中午看見郭曉月了。”
蘇梨跟着過來坐在沙發上，不得不問一句：“郭曉月是誰？”
三牛：“就是我們全校捐款的那個同學。”
蘇梨哦了一聲，這才對上号，眼神詢問：然後呢？
二牛摘下帽子圍脖，暫時扔在沙發上，急切的道：“我倆看見她進外彙商店，買了好多東西，看起來一點都不困難。”
三牛在一旁點頭：“雖然想法有點不好，但除非她知道自己要不行了，要不然我想不到她去外彙商店幹嘛，而且買的還是漂亮的鞋子，還有玩具啥的。”
二牛：“對對，那個臉色紅撲撲的，看起來比三牛都健康。”
三牛嗯了一聲作爲輔證。
蘇梨還未開口，二牛就舉着自己的相機道：“我拍照片了，奶奶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舉報她，這樣騙人不對。”
蘇梨擡頭：“你倆好像都想好了。”
二牛和三牛确實想好了，不過還是想得到蘇梨的肯定，三牛：“奶奶，我想找二姐，我們想偷偷跟着郭曉月，多收集點證據，然後再交給學校。”
蘇梨看向三牛：“你是怕會誤會人家吧。”
三牛點頭：“嗯，這事要是真的，郭曉月在我們學校是不是待不下去了？”
三牛一想到萬一他們是誤會，因爲他們的行爲讓一個同學念不了書，怪難受的。
所以他想着多找些證據，不想讓自己冤枉好人。
蘇梨聽的差不多了，幾個孩子對她無條件信任，這要是放在其他孩子身上，大概率就自己調查去了。
沒準還中二的給自己的調查小分隊起個虎叉叉的名字，等人到中年一回憶的時候，能笑出眼淚的那種。
“行，我同意你們的要求。”
三牛和二牛對視一眼：就知道奶奶會同意！
這也是他們敢告訴蘇梨任何事的底氣，因爲奶奶真的會無條件支持他們。
“不過，我有幾個請求，你們倆聽聽？”
二牛和三牛轉頭，點頭，太可以聽聽了。
蘇梨端着一抹淺笑，傻孩子，我要是和你們對着幹，下次還能找我嗎？
請求就是聽起來好聽點的要求。
“你們可以去跟着，但不能跟着進出不來的地方，就是死胡同或者太偏僻的地方不可以，維護正義可以，但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兩人點頭。
“好，第二點，拍下來的照片要備份，每天都要洗出來，以免你們被發現的時候證據被毀掉。”
三牛和二牛再次點頭，這點很重要，備份證據。
“最後一點，你們的任何行動都要讓我知道，這在打仗中叫後援，我可以随時支援你們。”
兩個孩子再次點頭，記住做事要留後路。
祖孫三人說好後，蘇梨幹脆帶着二牛去洗照片，順便把棉花買了回來。
晚上，幾個孩子叽叽喳喳的在客廳裏商議對策，蘇梨在一旁聽着。
第二天周末最後一天，孩子們真的出去了。
他們分批行動，去打聽郭曉月的地址了。
蘇梨是有點擔心的，在孩子們行動後也偷偷的行動起來。
她昨晚在孩子們走之後去找了趙鋼，趙鋼手底下人多，喊兩個機靈的人過來，跟在孩子們後面。
一天的時間，孩子們大概知道郭曉月住的地方，開始蹲守。
結果就是一無所獲。
晚上，幾個人略有沉默的回來了，還以爲能像電影裏的諜戰一樣呢，他們一出手就能大獲全勝。
結果，除了腿蹲的酸麻之外，他們什麽收獲都沒有。
蘇梨家，客廳裏。
一排四個紅色的瓷盆，四個孩子正在泡腳，緩解白天的酸麻。
蘇梨就在他們對面，“還繼續調查嗎？”
二丫最有力氣：“去啊！都沒結果呢，當然得去了，再說哪有第一天就成功的，我師父說了想要底盤穩，蹲馬步一天不能落下。”
蘇梨意外又不意外的看向已經在擦腳的二丫，心裏驕傲泛起。
二丫最坐不住，但又最能穩住。
遇見大事時，心态又穩又強。
三牛也看向二丫：“二姐，你厲害。”
他以爲二丫會無聊的想跑，結果二丫是最有耐心的，枯燥的等待讓三牛都有點蹲守不住了。
“那當然！三牛你眼睛終于擦亮發現我的厲害了吧！”
二丫被誇，尾巴都要翹起來。
三牛幹脆哄着道：“早就發現二姐厲害了，我這不是怕你飄嗎，自己當秤砣拽着你點。”
二丫拍着胸膛：“不怕，這都是肌肉，老實誠了，你那小秤砣沒用。”
話題慢慢的就歪了，不過最後又被幾個孩子找了回來。
三牛：“要繼續，下次蹲守的時候我要帶本書去看。”
二牛：“不能帶書！你一看書就跟紮進泥堆裏是的，拔都拔不出來。”
三丫：“對，不能帶書，我們帶點糖塊吧。”
幾個孩子重拾信心，蘇梨沒有說什麽。
周一開學，習慣升旗。
孩子們拽着紅領巾去上學了。
從周一開始，天氣就不怎麽好了。
大北風，持續降雪。
孩子們每天去上學都要帶工具除雪，但掃雪的速度依舊趕不上下雪的速度。
每天放學歸來的孩子們，棉鞋總是濕乎乎的。
蘇梨幹脆給孩子們買了皮靴子，裏面是羊絨的，今年的雪确實多了點。
總不能每天回來都要烤棉鞋吧。
周三，三牛幾人的調查突然有了轉折點。
頂風冒雪，加上冬天大家都戴帽子圍脖，幾個孩子捂的嚴嚴實實也不奇怪，郭曉月還真就沒發現有人一直跟着她。
晚上，再次在蘇梨這裏彙聚，總結彙總。
三丫第一個發言：“我在學校看見郭曉月去我們二年級那邊的倉庫死角，吃牛肉。”
二丫：“我還看見她書包裏有巧克力。”
二牛：“她家确實挺破的，但我們蹲了三天，她家每天都飄香味，做肉菜的香味。”
三牛：“最奇怪的是她爸媽好像從來都沒出去上過班，而且郭曉月生病這麽嚴重，這幾天一次醫院都沒有去過。”
幾個孩子把疑點都總結了出來。
蘇梨一錘定音：“交給學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