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RV基地的整備倉庫深處,昏暗的燈光勉強照亮了這個被遺忘的角落。
十幾個整備班工人圍成一圈,他們的臉在焊接槍噴出的青藍色火花映照下顯得格外嚴肅。
通風管道中的監控器被一塊維修用的金屬闆恰好遮擋,這片小小的空間成爲了整個基地中難得的隐秘之所。
碇真嗣站在圓圈中央,聲音平靜而堅定:“把檢修日志送到情報部主管的咖啡杯底,他每天下午三點十五分會在食堂點一杯美式。”
整備班的班長佐藤巧點了點頭,然後突然轉向一名新來的年輕技師,聲音變得銳利:“上個月你給戰略部遞的零件申請單...上面蓋着碇源堂私庫的印戳,解釋一下。”
整個圈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年輕技師身上。
年輕人臉色變得蒼白,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我...我不知道……”他結結巴巴地回答,“調配處的人說需要加急,讓我直接用模闆...”
一名滿頭白發的老技師上前一步,一隻手按在年輕人的肩膀上。
“小林是我侄子的同學,”他低沉的聲音中帶着肯定。
“他沒問題。”
碇真嗣觀察着這一切,表情平靜但眼神銳利。
他看向那名年輕的技師:“你堂兄在物資調配科對吧?明天起讓他每天多領三倍液壓油。”
小林驚訝地擡頭,不确定是否聽錯了指令。
“多領的部分交給佐藤。”碇真嗣繼續說道,“記住,不要引起注意。”
一個全息投影突然在圈子中央出現,赤木律子的形象浮現在空中,她的聲音通過特殊加密的通訊系統傳來:“晨會上,我會舉報你們私自改造初号機的能源核心。”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碇真嗣向衆人解釋。
“别擔心,這是僞裝。”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葛城美裏大步走進,表情憤怒:“你們找死嗎!佐藤!你妹妹下個月就要升幼稚園了——”
整個圈子瞬間安靜下來,空氣凝固成一塊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以需要美裏你今天簽字批準家屬區安保升級提案。”碇真嗣平靜地接話,完全沒有被葛城美裏的突然出現吓到。
葛城美裏的步伐在真嗣話音落下時停止了,她的表情從憤怒轉爲困惑,然後是領悟。“你們...這是...”
“計劃的另一環。”碇真嗣解釋道,“家屬區安保升級後,可以在監控系統中植入我們的程序。”
葛城美裏深吸一口氣,看向圍成圈的整備班成員,他們的眼睛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這些人已經做好了準備,爲了一個他們可能并不完全理解的計劃冒險。
“明白了。”她最終說道,語氣恢複了軍官的專業。
“提案下午會出現在你的辦公桌上,赤木。”
赤木律子的全息投影點了點頭,倉庫内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這群人正在編織一張看不見的網,而他們每個人都是其中重要的一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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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城美裏的公寓廚房裏,平底鍋中的黃油在火焰的加熱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漩渦,碇真嗣的手腕輕輕搖晃,讓迷疊香和蒜瓣在油中釋放出誘人的香氣。
冰箱門拉手上留着一個指節的壓痕,那是葛城美裏前一天喝醉後粗暴開門的痕迹,新鮮切開的番茄汁水滴落在砧闆上,形成了一道道鮮紅的紋路。
葛城美裏感覺胸腔裏有團火在燒,手指深深掐進料理台邊緣。
她盯着碇真嗣翻炒食材的背影,那幕又在眼前閃現——赤木律子的鋼筆滾到少年腳邊時,那女人彎腰時白大褂下擺掃過他膝頭的弧度,像把刀在她胃裏攪動。
“你和赤木...”她聽見自己聲音發顫,手指在番茄表皮剮出深痕,“睡過了是不是?”汁水順着指縫滴落。
碇真嗣關火的動作沒有停頓:“睡過了,我利用了她,和她建立了聯系。”碇真嗣平靜的說了出來。
“所以你們…上床了?”她本該憤怒,可心底竟泛起卑劣的慶幸——至少這肮髒的交易裏沒有愛。
“SEELE那幫類人生物,想把人類炖成一鍋橙汁濃湯。”滾水在鍋中咕嘟冒泡,蒸汽模糊了玻璃上。
這個話題的轉換讓葛城美裏突然愣住,花了幾秒才理解話語的含義。
“你是說...像攪碎使徒那樣?”她想起父親遺物裏泛黃的南極報告,把所有人都融成LCL液?
“更高效。”少年擦淨廚刀,刀面映出兩人變形的倒影,“用初号機當榨汁機,亞當的肋骨當吸管。”
“所以你就脫她衣服?!”葛城美裏把菜刀紮進砧闆,刀刃離少年手指僅差半厘米。
她想起赤木律子鎖骨處的紅痕,嫉妒像毒蛇啃咬心髒:“用身體當籌碼?和那些政客有什麽兩樣!”
碇真嗣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他放下鍋鏟,直視葛城美裏的眼睛:“爲什麽這麽在意?你怕我被她搶走嗎?”
少年忽然抓住她顫抖的手腕。“你在害怕。”
他指尖按上她狂跳的脈搏,“害怕我被搶走,害怕連這種肮髒關系都維持不了。”
冰箱門被她摔出巨響,Penpen的食盆在震動中翻倒。
“我是你監護人!當然要——”
“在你醉酒摟着我哭那晚,法律意義上的監護期就結束了。”
葛城美裏踉跄着後退,戰術靴跟撞翻威士忌酒瓶,琥珀色液體漫過碇真嗣的鞋子,她突然看清少年眼中映着的自己——二十九歲還抓着十字架吊墜發抖的女人,比使徒更可悲的存在。
“說要等我長大的是你,現在退縮的也是你。”碇真嗣逼近時帶着鐵鏽味,“那夜你貼着我的耳朵說要是再年長五歲就……,現在呢?”
冰箱門被撞得哐當作響,Penpen叼着凍魚縮進角落。
葛城美裏的後背抵着冷凝管,寒氣透過背心刺入脊椎:“我才不需要小孩的憐憫!”
少年扯開領口胸膛上的星狀疤痕顯露,“你裝睡時睫毛在抖,浴袍帶子系的活結一扯就開,爲什麽臨到頭卻逃進浴室?”
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睛,葛城美裏發狠扯住少年衣領:“我當然想要你!從你渾身是血還對我笑的那天就完了!”
淚水砸在玻璃窗上,映出兩人糾纏的倒影,葛城美裏發狠咬上他肩膀,血腥味混着LCL液的柑橘香在口腔炸開:“因爲害怕啊!害怕你發現二十九歲的女人身體有疤,害怕你發現我惡心的過去,害怕影響你的未來,害怕你讨厭我,害怕你發現我是個冷酷又惡心的女人!!!!!!”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她的喉嚨裏撕扯出來的,伴随着淚水和壓抑已久的情感。
葛城美裏終于卸下了所有的面具,所有的防禦,赤裸裸地展現出自己最真實、最脆弱的一面。
“我知道。”碇真嗣忽然托起她顫抖的下巴,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但我就是愛着這樣有着鮮活靈魂的你,無論好與壞這樣完整的你,還有不要把自己說的太壞了.........”
葛城美裏勾住少年脖頸的力度像抓住末日方舟的纜繩:“要做就快點…”她扯開他衣領的動作扯斷最後理智,“在人類化作橙汁之前——”
食盆被踢向角落,凍魚在地面滑出銀亮的軌迹,葛城美裏在劇痛中看清防彈玻璃的倒影——二十九歲的女人像初号機撕扯使徒般撕開少年襯衫,而被她壓在料理台上的身軀,正流淌着比AT力場更灼熱的光。
葛城美裏的指尖懸在碇真嗣胸口的疤痕上,像掃描儀确認彈道軌迹般遊移。
碇真嗣捉住她顫抖的手指,按向頸側跳動的動脈:“你在我這個年紀時,還在南極科考日志上畫塗鴉呢。”
他唇峰擦過她胸口的疤痕“現在卻擔心起五年後的生日蛋糕蠟燭?”
葛城美裏突然翻身壓住他,胸口壓在了少年胸前的十字架項鏈,兩人胸口的疤痕都留下了十字架的壓痕,“知道嗎?”她扯開淩亂的長發,等我眼角長出皺紋時,你恐怕還在用這副青澀軀體當生物武器——
他手掌覆上她後腰:“當SEELE的類人生物泡在LCL裏幻想永生時。”
空調停止運轉,汗珠在胸口滑落,他舔去她鎖骨窩積存的冷汗,“那些哭着說不想獨自變老的醉話——”
Penpen的蹼掌突然拍打着房門,打斷了未盡的尾音。
葛城美裏在驟然亮起的應急燈裏看清少年瞳孔的紋路——。
他扣住她後頸的姿勢像駕馭初号機鎖定目标,“我會把亞當胚胎,塞進SEELE的永生罐頭。”
兩人交疊的心跳逐漸融合成同一頻率。
“而你的皺紋是我毀滅他們幻想時,唯一想帶進墳墓的紀念品。”
葛城美裏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這一刻的溫暖中。
她的心跳逐漸與真嗣的同步,這種親密感超越了身體,達到了某種更深層次的連接。
在這片刻的安甯中,所有的恐懼、自卑和不安都暫時消散了,隻剩下純粹的愛與接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