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新東京市立中學的課堂上,一頭橙紅長發的少女站在講台前,自信的姿态仿佛整個世界都應該爲她駐足。
“我是惣流·明日香·蘭格雷,EVA二号機的駕駛員,第二适格者。”她的聲音響亮而驕傲,揚起的下巴仿佛在向全班宣告自己的優越地位,“請多指教。”
男生們的目光被她鮮豔的紅發和出衆的容貌吸引,竊竊私語在教室各處響起,女生們則互相交換着複雜的眼神,從羨慕到嫉妒,情緒各異。
“真漂亮啊……”
“聽說是從德國來的天才少女……”
然而,随着明日香接下來的言論,那些最初的好感逐漸轉變爲微妙的不滿。
“作爲二号機的專屬駕駛員,我是最強的。”她的語氣中透着毫不掩飾的傲慢,“這所學校的課程對我來說太簡單了,不過我還是會勉爲其難地參加的。”
教室後排傳來一聲不滿的嘟囔:“爲什麽真嗣君不是第一适格者?明明他才是最強的吧……”
這句話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漣漪。更多的竊竊私語開始蔓延。
“沒錯,碇君可是連續擊敗了四個使徒……”
“西區的戰鬥裏,他一個人救了整個城市……”
男生中明顯傳來一陣騷動,先前因那張美豔歐洲面孔而閃爍的好奇目光,此刻卻爲少女話語中的傲慢調子而微妙地轉爲不滿的小聲議論。
“第二适格者?那不是比碇君還低一級嗎?”一名坐在後排的男生小聲咕哝,目光與同桌交彙時挑了挑眉。
“就是啊,初号機那麽強,真嗣不該是最厲害的嗎?”另一名戴眼鏡的學生忍不住補充,語氣中帶着某種奇特的自豪感——盡管他與碇真嗣的交集僅限于在走廊裏的一次點頭緻意。
竊竊私語如漣漪般擴散開來,明日香的臉因此而繃緊了幾分,藍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
然而,當她正準備以更加尖銳的自我介紹鎮壓這些無知低語時,教室門突然被拉開,發出金屬滑軌特有的清脆聲響。
喧嚣戛然而止。
碇真嗣站在門框間,朝陽從他身後投射進來,在地面拉出修長的影子,少年穿着整齊的校服,領口處隐約可見十字架項鏈的銀光,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教室。
“抱歉打擾了,老師。”碇真嗣微微欠身,聲音柔和卻不失清晰,“最近事務有點忙,不過課業都完成了。”他從書包中取出一疊整齊的作業本,封面角落微微翹起,像是曾被血液浸濕後又小心烘幹。
“沒關系,碇君。”老師推了推眼鏡,聲音比平日溫和許多,“去回到你的座位吧。”
碇真嗣點頭緻意,穿過教室時,同學們的目光如有實質般追随着他。
當他靠近講台時,明日香擡起下巴,像是準備發起某種無形的挑釁,卻被老師輕咳聲打斷。
“請繼續你的自我介紹,明日香同學。”
明日香皺了皺鼻子,看着碇真嗣平靜落座的背影,感到一種莫名的焦躁在胸腔蔓延。
明日香推開學校天台的門時,刺眼陽光中桐木光的身影清晰可辨。
少女正靠着欄杆,單手遮陽,目光落在下方校園的某處。
她則選擇了桐木光作爲交談對象——這個溫和的女孩看起來不會對她構成任何威脅。
“聽說你是從德國來的?那邊的生活是什麽樣的?”桐木光雙手托腮,眼中充滿好奇。
“嗯,德國的教育制度更嚴格,城市也更有曆史感。”明日香随意地整理着自己的長發,“這裏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太...東方化了。”
桐木光微笑着點頭,然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學校生活:“你會參加什麽社團嗎?我們學校的社團活動很豐富的。”
“社團?我才沒那個閑工夫。”明日香嗤之以鼻,“我的主要任務是駕駛EVA,保衛人類。”
“真了不起……”桐木光的眼神中流露出敬佩,“不過适應新環境也很重要呢,碇君剛來的時候也是由我帶着熟悉校園的。”
明日香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又是碇真嗣。這個學校的人都這麽崇拜他嗎?”
“學校裏大家都很敬重碇君。”桐木光輕聲解釋,目光中閃爍着某種明日香無法理解的溫暖,“他幫助過很多人,不僅是在駕駛EVA時,平時的小事也是,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他拯救了很多人的生命。”桐木光的聲音柔和,“在上次使徒襲擊中……”
“哈?”明日香眯起眼睛,“該不會你也和那些無知女生一樣喜歡那個第三适格者吧?”她故意強調了第三這個詞,語氣中帶着明顯的挑釁。
“不是的。”桐木光搖頭,臉頰卻微微泛紅,“我隻是感謝他。碇君确實十分可靠溫柔,他幫助了我很多……特别是物理實驗的時候。”她聲音漸低,目光再次飄向樹下的方向。
明日香順着她的視線,敏銳地注意到桐木光的視線焦點并非碇真嗣,而是站在他旁邊,正比劃着什麽的粗犷少年。
“你該不會是喜歡那個大猩——”明日香突然住口,糾正道,“那個鈴原冬二吧?”
桐木光的臉驟然漲紅,像被點亮的信号燈,手指在制服裙邊緣揪出細小褶皺:“惣流同學!”她的聲音帶着慌亂的顫音。
明日香挑眉,内心暗忖:怎麽會有人喜歡那種大猩猩呢?
樹蔭下,鈴原冬二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環顧四周。
“怎麽了?”相田劍介好奇地問。
“感覺有人在看我。”鈴原冬二皺眉,視線掃過操場,最後停在校舍天台的方向,但強烈陽光下隻能依稀辨出兩個模糊身影。
“冬二,櫻出院了吧?”碇真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觀察,“我能去看看她嗎?”少年的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讓鈴原冬二的注意力立刻轉回。
“當然,真嗣。”鈴原冬二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櫻她可是很想你...每天都念叨着“真嗣哥哥什麽時候來”。”
他撓了撓後腦勺,笑容中帶着幾分無奈,“不過我确實很不爽自己的妹妹更喜歡你,所以我要向你拜師,成爲更好的哥哥。”
“什麽拜師啊,你這家夥!”相田劍介大笑着拍打鈴原冬二的肩膀,“真嗣又不是什麽兄控術大仙人!”
鈴原冬二紅着臉反擊:“閉嘴!我哪有什麽妹控……”
碇真嗣看着兩人的打鬧,唇角微微上揚,眼神卻在不易察覺間望向了天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