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RV總部的中央指揮室沉浸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中。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閃爍着來自全球各地的實時戰報——歐洲支部被摧毀,美洲支部已淪陷,亞洲其他區域的防線在短短幾小時内就被徹底瓦解。
紅色的警示燈在天花闆不斷閃爍,爲每一個人的臉龐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血色。
“德國支部通訊中斷,确認完全喪失戰鬥能力。”
“俄羅斯前哨站發來最後一條訊息,随後完全消失。”
“澳大利亞分部已被占領,所有防禦系統失效。”
一條條絕望的報告如同喪鍾般回蕩在指揮室内,每一個字都在宣告着人類最後防線的崩潰。
操作員們的聲音機械而冰冷,仿佛這樣就能将恐懼隔絕在情感之外。
“這不可能……”伊吹摩耶的聲音幾乎破裂,她顫抖的手指滑過鍵盤。
“在六小時内摧毀了所有分部的防禦系統。”
“損失統計。”葛城美裏的聲音冷靜而平穩。
“這是最奇怪的地方。”
青葉茂顯示出數據屏幕,“軍事設施全部癱瘓,武裝力量完全無效化,但……”
“但什麽?”赤木律子逼近,眼鏡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平民零傷亡。”青葉茂的聲音透着不可思議。
“甚至連NERV的工作人員也沒有生命危險。他們似乎隻是...被離散轉移了。”
伊吹摩耶推了推眼鏡,聲音中透着困惑,“所有的攻擊都隻針對NERV和SEELE的設施,普通民衆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确認信息。”日向守突然喊道。
“各支部的幸存人員已經開始向日本集結。”
這番話在指揮室内引起一陣低聲議論。
如此選擇性的攻擊模式顯然不同于普通的戰争行爲,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清洗。
葛城美裏站在戰術指揮台前,雙手緊緊扶着台面,她的臉上寫滿了沉重與決然,眼睛一刻不離地盯着那些不斷變紅的區域标記。
“看來除了日本,整個地球都已經落入了約翰·哈蘭德的手中。”她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緊張。
“播放從歐洲支部傳來的最後影像資料。”葛城美裏下令。
中央屏幕上立即出現了震撼人心的畫面:一排排白色的EVA量産機漂浮在空中,它們猙獰的面孔上挂着詭異的微笑,手中握着巨大的雙頭長矛,它們的動作異常協調,如同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精确控制,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畫面切換到地面戰況:各國最先進的武器系統在這些怪物面前如同兒童玩具,導彈被輕松攔截,坦克被随意抛飛,連最先進的粒子炮也無法在量産機的身上留下一絲痕迹。
“它們...完全無視攻擊。”伊吹摩耶的聲音中帶着明顯的恐懼。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畫面中,一個意外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鏡頭前——一個與碇唯幾乎一模一樣的女性,赤足站在廢墟之上,周身環繞着奇異的光芒。
指揮室内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這個神秘的身影所吸引,但最引人注目的反應來自于碇源堂。
碇源堂一直站在指揮室的高處平台上,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從錄像開始播放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沉默地站在高處的觀察台上,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個女性的面容上。
對先前的戰況報告幾乎沒有任何反應。
然而,當那個女性出現在屏幕上時,他的身體明顯地僵直了,雖然他的表情依然被眼鏡遮擋,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出賣了他内心的動搖。
“唯……”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輕輕溢出,幾乎不可聞,卻在寂靜的指揮室内如同炸雷般清晰。
冬月幸曾站在他身旁,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變化。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憐憫,又有某種難以名狀的憤怒。
“看來約翰·哈蘭德的手段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卑劣,”他低聲說道,“他竟然利用碇唯的形象來動搖我們的意志。”
碇源堂的表情罕見地出現了波動,那副平日裏冰冷如鐵的面容上,此刻竟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繼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渴望,最後凝結成一種可怕的憤怒。
“我知道那是什麽。”碇源堂打斷他,聲音如冰。
“那是對她的亵渎。”
葛城美裏看着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碇源堂此刻的憤怒,究竟是源于約翰·哈蘭德亵渎了他逝去妻子的形象,還是因爲對方搶先一步創造出了他夢寐以求的替代品?
“那是...課長的母親嗎?”伊吹摩耶小聲問道。
赤木律子推了推眼鏡:“不,那應該是一個克隆體。從能量波動模式來看,不是人類也不是使徒。”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存在形式。”
“那個克隆體……”明日香皺眉看着碇真嗣,“看起來像是你和绫波的結合體。她的語氣中帶着微妙的嫉妒和厭惡。
渚薰的紅色的眼睛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女性突然轉頭,仿佛直接面對着監控鏡頭。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說着什麽。雖然沒有聲音傳來,但每個人都能從她的唇形中讀出那個重複的名字:
“真嗣...真嗣...真嗣...”
“我們現在必須專注于防禦工作”碇真嗣的聲音打斷不安的氣氛。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而堅定,“敵人将會在6小時内抵達日本,我們需要做好一切準備。”
他的命令如同投入沸水中的冰塊,瞬間讓混亂的情緒冷卻下來。
“美裏……”碇真嗣轉向葛城美裏,“确保撤離工作已經全部完成。律子,EVA的最終調整進行得如何?”
“撤離工作已經完成了96%,剩餘的關鍵人員将在兩小時内全部轉移到地下避難所。”葛城美裏迅速回答。
“EVA的調整工作已經完成,”赤木律子推了推眼鏡,“F裝置的運行狀态穩定,能量輸出甚至超出了預期。“
碇真嗣點點頭,視線掃過指揮室中的每一個人:“各位,我知道現在的局勢看起來不容樂觀,整個世界已經落入敵人手中,隻剩下我們這最後一道防線。”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某種不可思議的穿透力,讓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集中了注意力:“但請記住,我們不是在爲自己而戰,我們是在爲整個人類的未來而戰。約翰·哈蘭德也好,SEELE也好,他們都隻是想按照自己的意志重塑這個世界。我們要做的,就是守護每個人選擇自己未來的權利。”
指揮室内的氣氛微妙地改變了,那種籠罩着每個人的恐懼和絕望,似乎開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決心。
碇源堂注視着這一切,他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但眼中的盤算從未停止。
距離哈蘭德到來:6小時59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