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散發着恐怖氣息的存在——擁有碇唯面容的咒月胎鳴和神色冰冷的渚薰。
他們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充滿了實質性的敵意。
角落裏,那頭由碇真嗣血液催生的紅龍感受到了更高級别存在的威壓,不安地低伏着身體,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低吼和不安的能量波動,顯然打擾了女人。
她側過頭,臉上露出極度不耐煩和厭惡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件礙眼的垃圾。
“吵死了。冰冷的女聲響起,帶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随意,“連安靜地等待毀滅都做不到嗎?”
甚至沒有擡手,隻是輕輕地哼了一聲。
一股無形的、純粹的黑暗能量瞬間籠罩了那頭紅龍。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能量的對沖,那頭凝聚了超越使徒力量的生物,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無聲無息地徹底分解、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片空蕩蕩的地面和幾縷即将消散的黑色粒子。
這一手不僅徹底清除了雜音,也向在場的渚薰和研究員展示了其恐怖的力量和絕對的冷酷。
渚薰的瞳孔微縮,周身散發出更強的戒備氣息,力場在他周圍無聲地波動。
清理完雜物,女人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渚薰身上。
臉上露出一個扭曲而甜美的笑容。
“好了,現在清淨多了,下一個就是你了,亞當。”
“你還留在這裏做什麽?是迷戀皇帝血液的味道,還是…妄想着能取代我的位置,永遠留在他身邊?”
“取代你?我還不屑于與你這由痛苦和絕望滋養的陰影爲伍。”
渚薰的聲音冰冷,“我留在這裏,是爲了阻止你繼續用你的污穢去玷污他,是爲了讓他…不再背負像你這樣的重擔。”
“重擔?哈哈哈!”女人發出刺耳的笑聲,“我是他的一部分!是他無法擺脫的黑暗!是我讓他無法割舍的過去!你呢?你不過是他基于過去的替代品!一個被他親手創造出來,用來填補空虛的玩偶!他對你,永遠隻有創造者對作品的……憐憫!”
“那份接納帶給他的是什麽?是無盡的痛苦和輪回!是你污染了他内在的光!如果不是你,他本不必踏上那條道路!”渚薰的語氣中帶着壓抑的憤怒。
“痛苦?那才是我與他最深刻的連接!愛也好,恨也好,我是他靈魂最深處的烙印!你呢?亞當?你隻是他漫長生命中一個短暫的過客!他或許會喜歡你,但他永遠不可能像依賴我一樣依賴你!”
言語上的交鋒迅速升級爲實質性的沖突。
她率先發動攻擊,身形化爲一道黑紅色的殘影,以極高的速度近身攻擊。
每一擊都蘊含着毀滅的力量,空間在她指尖扭曲、撕裂。
渚薰展開力場防禦,同時運用光進行反擊。
藍白色的光芒在他周圍流轉,形成一種實質的護盾,擋下了大部分攻擊。
實驗室在兩者的交鋒中劇烈震動,天花闆開始剝落,地面出現龜裂。
各種先進儀器如同紙糊般碎裂,電子元件爆裂,火花四濺。
圍觀的研究員尖叫着四散奔逃,但很多人還未跑出幾步,就在兩股能量的餘波中化爲塵埃。
戰鬥激烈,光與暗激烈碰撞,釋放出的能量波如同海嘯般席卷整個實驗室。
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産生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仿佛兩個微型宇宙在對抗。
但很快,力量的差距開始顯現。
渚薰的攻擊往往被對方以更狂暴的方式化解或直接無視,而對方的攻擊卻刁鑽狠辣,逼得他節節後退。
他的軀體開始出現損傷,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額頭上也有血液流下,呼吸變得急促。
在一次猛烈的對撞後,渚薰被擊退,重重地撞在實驗室的牆壁上,牆體在這一撞擊下崩塌碎裂,慢慢滑落到地面,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意識到,僅憑現在這個狀态無法戰勝對方。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體内的能量開始劇烈波動,紅色的眼眸散發出異樣的光芒,皮膚下似乎有某種更本質的存在正在蘇醒、掙紮着要沖破人類軀體的束縛,空氣中的能量波動變得更加劇烈。
女人敏銳地捕捉到了渚薰的意圖和能量變化。
停止了攻擊,懸浮在半空中,用一種看透一切的、充滿輕蔑的眼神看着他。
“哦?終于要拿出真本事了嗎?”她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但那又如何?垂死掙紮罷了。”
女人緩緩飄落到地面,俯視着倒在廢墟中的渚薰。
“你本質上從未改變過,亞當,永遠都在重複同樣的錯誤,永遠都在追尋那不屬于你的光。”
她的聲音冰冷如刀,“永遠隻是皇帝身邊那個無足輕重的影子,連讓我認真毀滅的價值都沒有。”
渚薰的臉上閃過一絲痛楚,但他迅速掩飾住了,紅色的眼眸中依然燃燒着不屈的火焰。
女人似乎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興趣,或者認爲讓渚薰活着比殺死他更有價值。
她收斂了身上的殺氣,能量波動也趨于平穩。
“算了。”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在這裏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女人拿着黃金聖杯蹲在受傷的渚薰面前,臉上再次浮現出充滿惡意的笑容。
“我要送給你…還有莉莉絲一份特别的禮物——那就是觀看的權利。”
她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宇宙的黑暗,聲音中充滿了扭曲的愛意和極緻的怨念,響徹整個實驗室:
“我要你!還有她!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地看着!看着我和我的皇帝,是如何将一切、這個充滿缺陷的宇宙、所有那些礙眼的、無聊的生命…一個接一個地徹底碾碎成塵埃!”
她的表情近乎癫狂,眼中閃爍着對未來的美好憧憬:“直到整個多元宇宙徹底清淨,隻剩下無盡的虛無…到那時,就隻有我和他,永遠地在一起,在永恒的、隻屬于我們兩人的孤獨和怨念中相濡以沫!那才是最終極的愛!哈哈哈哈——!”
在這病态而瘋狂的大笑聲中,女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扭曲,最終化作一道黑紅色的流光,徑直穿透實驗室的穹頂,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女人離去,實驗室重新陷入死寂,隻剩下儀器損壞的噼啪聲和渚薰粗重的喘息聲。
渚薰靠着牆壁滑坐到地上,身上的傷口在緩慢恢複,但眼神中充滿了無力、憤怒和深深的擔憂。
他敗了,而且是被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放過,隻爲了讓他成爲見證最終毀滅的觀衆。
那充滿瘋狂愛意和毀滅宣言的話語,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耳邊回響。
渚薰緊握着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了幾道血痕。
他知道,這絕不是結束,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開始,必須盡快恢複,必須找到方法…阻止她。
“真嗣…”他輕聲呼喚着那個名字,紅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決然,“這一次,我不會讓你獨自承擔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