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離渡!”
墨白咬了一大口魚肉,鮮美彈嫩的魚肉迸出鮮汁在舌尖炸開,瞬間感動得兩眼淚汪汪。
“嗚嗚還有雌主,謝謝雌主,真的太好吃了!”
離渡接過江汐甯遞來的木碗,不好意思地垂着頭。
“沒,沒有,應該是我謝謝你們……”
“快吃吧,不然就沒有了,雌主做的飯我們都是搶着吃的。”墨白向旁邊挪了個位置。
離渡拘束地在地上坐下。
他第一次和别的獸人在一起吃飯,而且這頓飯還是小雌性做的……
離渡眼下飛快閃過一抹绯紅,哪兒也不敢看,一個勁盯着自己的碗。
他吃不多,隻吃一點點就夠了,不能在小雌性面前留下貪吃的印象。
椒麻刺激的魚香味一個勁往鼻子裏鑽,離渡啓唇一口咬了下去。
下一秒,整個人都定住了。
長久饑餓的胃終于得到緩解,幹涸了百年的土地降下了雨露甘霖,這一刻離渡什麽都忘記了,全身心投入眼前的木碗中,大口胡亂吞咽,差點連碗也給吃了。
嗚嗚太好吃了!他從來都不知道,飯竟然會這麽好吃!
墨白坐在江汐甯身邊,邊吃邊悄悄往她那邊挪動。
“雌主,我喜歡吃這個菜,好吃!”
墨白吃不了太辣,酸菜魚的辣度不比火鍋,但依舊吃得嘴巴通紅,就像塗了層淡紅色的唇釉。
“嘗嘗這個,你肯定喜歡。”
江汐甯給他夾了些白菜,一擡眼,發現離渡的碗裏已經吃空了。
紫色眸子直直盯着鍋裏的魚,嘴角有些亮晶晶的可疑液體,一個勁直咽口水。
江汐甯不動聲色揚起嘴角。
她就知道,沒人能抵擋得住酸菜魚的誘惑,哪怕是社恐離渡也不例外。
江汐甯又在鍋内放了些魚片,起鍋後提醒道,“想吃的自己夾哦,手慢無。”
話音剛落,雲淵率先伸出了筷子。
沈灼華緊随其後:“雲淵你慢點,小雌性還沒吃呢。”
“你們吃,不用管我。”江汐甯喝了口蜂蜜水道。
她的胃口可沒獸夫們那麽大,現在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不行,雌主先吃!”
獸夫們手速極快,江汐甯還沒反應過來,碗裏的肉就堆成了小山高。
确認江汐甯不會餓着,獸夫幾人徹底放開了搶飯。
“雲淵你慢點,全都被你夾走了!”
“喂蕭燼野你怎麽也來搶了……”
“嗚嗚菜!給我留點菜,别搶!”
墨白好不容易搶了些白菜,一回頭發現離渡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恨鐵不成鋼道,“快吃,不然就沒了!”
離渡本就饞得不行,不好意思夾菜才忍着不動,經墨白這麽一說,頓時坐不住了,轉身加入搶菜大軍。
萬萬沒想到,離渡的動作絲毫不遜色與雲淵,快到隻剩下殘影。
墨白懵了,合着他是給自己招了個對手來啊?
“離渡你怎麽也這麽快……給我留點吃菜!”
吃到最後,離渡抓的魚全部都吃完了,還額外煮了半隻肥羽獸,外加小半筐肉丸。
雲淵意猶未盡地摸了摸肚子,眼神直勾勾盯着鍋裏的湯。
離渡亦是同樣,目光躲閃,時不時瞥向鍋中,眼饞的模樣看得人心軟。
江汐甯輕咳了聲,“那個,你們想喝就喝……”
話還沒說完,幾個獸人就已經将酸菜魚湯分完了,鍋底刮得幹幹淨淨,一片菜葉子都不剩。
江汐甯再一次被雄性獸人的胃口震驚到了。
這也太能吃了吧!
冬天白晝短,黑夜長,吃完飯沒多久,屋外的天就漸漸黑了下來。
離渡幫着洗完碗,在門外站了一小會,見沒什麽可忙的了正要離開,江汐甯叫住了他。
“離渡,你要不要留在這裏?”
小雌性輕笑着,柔軟的頭發垂落在肩上,冷風中臉頰有些泛紅,格外好看。
“族長已經同意了,如果你已經脫離了之前的部落,并且想留在這裏的話,我們都很歡迎你的。”
離渡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反應過來後慌亂地擺着手,“不,我被神獸詛咒了,不能把厄運帶給你們……”
在小雌性這裏住得太舒适,以至于他差點忘了自己是什麽樣的存在。
被詛咒的獸人怎配得到别人的善意?他就該在荒野流浪,然後孤獨地死去。
渡鴉獸人再次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棄之中,江汐甯歎了口氣。
她其實并不相信詛咒之言,離渡是個善良的獸人,就算真的有神獸,最應該受到詛咒的是那些肆意燒殺搶掠的壞獸人。
“不要多想。”江汐甯拍了拍離渡的肩膀。
“你這幾天和我們在一起,不也沒有發生任何不好的事嗎?托你的福,今天大家吃得都很開心。”
有時候想要改變一個人的觀念很難,她隻能給離渡一些外界的幫助,最關鍵的得看他自己。
“正視自己的内心吧,不要因爲别人說的話而厭惡自己,如果改變了想法随時都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去見族長。”
離渡心裏亂成了一團,輕輕點了點頭。
直到回到石屋,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此時地上的火堆還未熄滅,屋裏暖洋洋的,沒有刺骨的寒風,一切都無比舒适,令人舍不得離開。
離渡依舊沉浸在内心的彷徨中,不知該如何少。
他真的可以留在這個部落嗎?
小雌性對他那麽好,萬一真的因爲自己留了下來而遭受災難……
不行,他不能恩将仇報!
等下次見面他就和小雌性說清楚,他不會留下來,他會去沒有獸人的地方度過下半生。
離渡緩慢地坐在了牆角,将身子蜷縮在一起,額頭埋進膝蓋之中。
小雌性說過的話在腦海内不斷回響。
“不要多想,正視自己的内心吧。”
離渡眼底浮現一絲迷茫。
他這種獸人……真的可以做自己想做的嗎?
——
寒青淩陷入冬眠後便一直沉睡不醒,吃飯時石屋内鬧哄哄的也沒能吵醒他。
江汐甯特意在系統界面查看了他的狀态條,一切正常後才放下心來。
“雌主,寒青淩冬眠了,那今晚是不是該和我睡了?”
墨白悄悄湊到江汐甯耳邊,小聲道,“雌主你别和沈灼華他們說,我變成兔子給你多暖幾天手。”
江汐甯心頭一動。
不得不說,抱着兔子睡覺還挺暖和的,兔毛軟軟的手感極好。
“那……”
江汐甯剛要回答,墨白就被人從後領提了起來。
“嗯??”
被扼制住後脖頸,墨白眼睛頓時睜得渾圓。
身後,雲淵黑着臉把他舉得極高,可憐的兔少年兩條腿都離開了地面。
沈灼華走過來将江汐甯攬在了懷裏。
“别以爲我們沒聽見,想獨占小雌性?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