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蛋呀。”
江汐甯笑眯眯地蹲在墨白身前,纖長手指從他的腦袋向下順毛。
“乖,這些雞蛋就交給你了哦。”
墨白整個兔子都不好了。
他可是兔子啊,又乖又可愛的兔子,不是應該在雌主懷裏打鬧玩耍嗎,他不是大野雞,怎麽能孵蛋呢??!
“雌主,我……”
“不可以嗎?”
江汐甯精緻的小臉湧起失落的神色,睫毛輕顫,看上去難過極了。
“沒關系,不用勉強的,大不了我們就不養雞了,把這些雞蛋都吃掉吧。”
墨白剛到嘴邊拒絕的話瞬間說不出來了,糾結的臉都皺了起來。
比起不想孵蛋,他更不願意看到雌主傷心的神色。
最後,墨白咬了咬牙,硬着頭皮道,“算了,雌主,我可以的!”
不就是像野雞一樣孵蛋嗎,他孵就是了!
目的得逞,江汐甯開心地用力親了一口兔子耳朵。
“太好了,謝謝你墨白!”
親得太用力,空氣中響起一道吧唧的聲音,墨白愣了大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等到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墨白差點就被突然湧上心頭的喜悅沖昏頭腦,整個人都頭暈腦脹,身體如同有電流穿過,酥酥麻麻的。
墨白仰起頭,耳朵翹得高高的,恨不得當場向所有人宣布——
雌主親自己了,而且還是主動親的!
如果孵蛋就能被雌主親的話,别說是孵雞蛋了,就算是孵最害怕的蛇蛋他也願意!
墨白維持高擡頭的動作足足持續了許久,直到寒青淩恰好路過,認出坐在一堆幹草上的奇怪白團子是墨白。
“你在這裏幹什麽?”寒青淩不解道。
墨白回答得格外驕傲,“孵蛋!”
寒青淩愣了一瞬。
“孵……孵蛋?噗——”
笑出聲的前一秒,寒青淩及時轉過身用手緊緊捂住嘴,整張臉都差點憋紅了。
足足好幾秒,寒青淩才緩過勁來,清了清嗓子,重新面向墨白。
後者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氣氛,依舊挺着兔子毛茸茸的胸膛,好奇道。
“臉怎麽這麽紅,你很熱嗎。”
想到另一種可能性,墨白話鋒一轉,整個兔子都警惕起來。
“還是說你也想和我一起孵蛋?這個得雌主同意才行。”
在他的意識中,孵蛋的人能被雌主親親,如果寒青淩和自己搶着孵蛋,雌主的親吻就不夠分了。
“沒有沒有,你自己孵吧,我還有别的事呢。”
寒青淩面上不顯,心裏差點笑噴了。
這種事恐怕也就墨白當個寶了,不過也挺好的,省得他沒事幹到處跑着玩,萬一受傷了還得讓壞雌性擔心。
剛才下水洗澡的時候就是這樣,墨白這家夥不知從哪裏搞來一根木頭要勇闖河道,結果給自己搞得喝了一肚子水。
寒青淩别有深意地看了墨白一眼。
“好好孵蛋,一會兒吃飯我喊你。”
墨白點了點頭,心裏美滋滋的。
等這批雞蛋孵出小雞了,他要向雌主多要一個親親!
吃完炖野雞肉,墨白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小窩裏繼續孵蛋。
晚上輪到和沈灼華一起睡,江汐甯原本想着去四周轉轉,熟悉一下環境。
然而狐狸獸人使出渾身解數誘惑,就連寒青淩和雲淵也一起上陣,最終江汐甯不到天黑就乖乖躺在了床上,穿着一身單薄的睡衣,隻在肚子上蓋了個小被子。
“小雌性,你怎麽還不睡覺?”
沈灼華挑起一縷她的頭發,勾在指尖緩緩纏繞,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衣衫半露,看着勾人極了。
“馬上就睡。”
江汐甯好不容易才穩住怦怦跳的心髒,轉過身正準備緩緩眼睛,沒想到另一邊躺着寒青淩。
比起沈灼華,蛇獸人明顯更加放肆,金色的瞳孔中帶着濃重的欲火,呼之欲出的侵略氣息鋪面而來。
“壞雌性,以後這裏就隻有我們幾人,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什麽,寒青淩并沒有說出口。
但江汐甯内心如明鏡一般,全然清楚。
“這個……順其自然吧。”
“小雌性,真的嗎?”
沈灼華欣喜不已,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着江汐甯,讓人無處遁形。
江汐甯眨了眨眼,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飛快道,“真的。”
沈灼華渾身血液都在興奮,顧不得維持矜持自得,當場在她的臉頰親了一口。
這次小雌性沒有像往常一樣拒絕,就說明她開始試着接受他們了。
寒青淩同樣也意識到了什麽,在江汐甯的另一邊臉落下一道冰涼的吻,殷勤道。
“小雌性,我們不打擾你了,你先休息吧,我給你扇扇子。”
兩個美男在身側獻殷勤,江汐甯被哄得渾身僵硬,大腦昏昏沉沉的,又有微涼的風緩緩襲來,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見她睡着了,沈灼華和寒青淩默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各自牽起江汐甯的手,笑得意味深長。
即使是競争者,此刻面對共同目的也會化作同盟。
更何況他們從來都隻有一個目的,就是眼前之人。
小雌性已經開始接受他們兩人一起的親吻了,也就代表着……
他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寒青淩握緊了江汐甯纖細的手指,心頭突然有些緊張。
“你覺得誰會是第一位?”
他的聲音很輕,生怕會吵醒壞雌性。
沈灼華用江汐甯的話回答了他的問題,“順其自然,總會輪到我們每個人的。”
他們本就是利益共同體,不過是時間先後的問題。
他們索求,無非是得到小雌性,能在她心中占據一處位置。
哪怕隻是角落處的一隅,隻要雌主心中有他們,一切都無怨無悔。
等到天色漸黑,雲淵點了根蚊香放在房子裏,蕭燼野也安排好守夜的小弟,給他們分了些冰塊和蚊香膏藥。
墨白也摸黑溜到水邊飛快沖了下身子,擦幹後變成兔子爬到了江汐甯腳邊。
他的個頭小,睡在雌主腳邊剛好,也不占位置。
他特别喜歡貼着雌主睡,感受到她的體溫,她皮膚之下跳動的脈搏,内心格外安定,仿佛一切都不再懼怕。
直到幾人都上了床,自覺躺在江汐甯附近,突然感覺有些空落落的。
石屋裏的床小,剛夠他們睡下,想翻身做大動作的話就有些困難了。
但這間房子是小弟們專門做的,别說小雌性,五個雄性一起翻滾都綽綽有餘。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除了抱着江汐甯的腳踝呼呼大睡的墨白,其餘幾人面色都有些泛紅。
呼吸也變得粗重,在漆黑的大房子裏有些明顯。
好在夜色遮住了一切,除了他們自己,不會有人看到那些隻敢出現在夢中的隐秘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