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呀,不怕。”
江汐甯想拍一拍蕭燼野的肩膀,但他太高了,隻好轉爲拍他的胳膊。
喝水的問題她早就想到了,說起來還得多虧蕭燼野呢。
和蕭燼野結合後,系統給的獎勵中有個“泉眼”,可以在大腦内的地圖中定位泉眼的位置。
江汐甯使用後,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坐标。
就在離家不遠的位置,步行十分鍾就能到。
蕭燼野跟在江汐甯身後,表情寫滿了不解。
“小雌性,我們這是要去做什麽?”
“帶你去找水呀,”江汐甯道,“聽說樹多的地方往下挖能找到泉眼,我們也可以試試。”
蕭燼野聽說過一些年長的獸人知道尋找地下水的方法,但這種方法已經失傳很久了。
不忍心壞了小雌性的興緻,蕭燼野點了點頭。
小雌性喜歡做什麽就去做,自己是她的獸夫,支持她的所有選擇!
很快就到了泉眼的位置,江汐甯裝模作樣地繞了一圈,随意指了幾個位置。
“這個,這個和這個,感覺都有可能,我們都試試?”
一下子就選中的話不好解釋,江汐甯每次用神獸當借口的時候沈灼華都眯着眼看自己,搞得她心驚膽戰的。
這次的泉眼就當時碰巧挖到的吧,反正坑多,沈灼華肯定不會懷疑。
蕭燼野二話不說就開始挖洞。
蔭蔽遮擋了大部分烈陽,但氣溫依舊像烤爐一樣讓人動彈不得,蕭燼野額上滑落幾滴汗珠,赤裸的肌肉蓄滿力氣,不多時便在地上挖了好幾個坑。
直到挖下一個坑時,腳下的土地突然變得有些濕潤,蕭燼野微微一愣,眼中爆發出喜悅,加快動作又挖了好半天。
咕噜咕噜……
一陣水流的聲音襲來,從剛挖出來的洞中開始向外冒水,呼吸間便填滿了整個坑,清洌的泉水格外涼爽。
“小雌性,這裏真的有水!”
隻要解決了喝水的問題,他們就什麽都不怕了,畢竟自己是狼獸人,一定能抓到獵物讓小雌性吃飽飯的。
蕭燼野從洞中跳了出來,剛想抱一下江汐甯,突然發現自己身上髒兮兮的,不知何時蹭上了土,便後退一步。
自己髒就算了,不能讓小雌性變髒。
江汐甯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跨步上前一把摟住了蕭燼野的腰,揚起臉笑道。
“真好,我們有水了。”
小雌性的聲音埋在衣服裏,聽起來黏黏糊糊的,像撒嬌一樣。
她沒有在意自己的身上髒不髒,摟得很緊,動作很自然。
蕭燼野呼吸微滞,一股熱意順着脊柱直沖大腦,鼻尖盡是江汐甯的味道。
他用幹淨的小臂環住她的背,低下頭,狼獸人有些尖長的大耳朵動了動,短而微硬的毛掃過江汐甯的臉頰。
“小雌性,我想……”
不用說之後的内容,江汐甯已經在兩人緊密的相貼中感受到了他想要的是什麽。
江汐甯下意識有些腿軟。
“不行,想也不行。”
蕭燼野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什麽體力嗎?上次她都暈過去了!
狼獸人在小雌性微怒的神色中察覺到了她的情緒,默默咬了咬她的臉。
咬臉,在狼族中是喜愛的意味。
蕭燼野幾乎沒怎麽用力,一點也不疼,反倒是蹭了一大堆濕漉漉的口水。
江汐甯匆忙将蕭燼野從自己的身上推下去,抓了把他的尾巴,眼神飄忽道,“等你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再說。”
不然的話,給蕭燼野多來幾次,自己的腿就要廢掉了。
江汐甯轉頭就走,蕭燼野急忙跟了上去,“我現在就能控制力量了,别走啊小雌性,等等……”
接下來的幾天,極熱覆蓋了一整個獸世大陸,無數條河道斷流,就連離渡也很難找到水,隻能省着水喝,攢下來的全都拿去給江汐甯了。
江汐甯百般推辭,奈何離渡就是死腦筋,好說歹說要繼續送東西過來。
最後還是江汐甯帶他去泉眼處看了一圈,确保自己不缺水才打消了離渡的念頭。
離渡一見到小雌性就緊張,一緊張就口渴,渴了就容易喝得多。
直到回到自己的山洞,離渡才意識到,自己今天好像喝了整整三杯小雌泡的水。
甜甜的,直到現在還有餘韻。
又過了幾天,家裏的細鹽吃得差不多了。
細線是精細篩選過的,裏面沒有一顆石子,而粗鹽看着有些髒,裏面還有石頭顆粒。
吃慣了細鹽,一下子改爲吃粗鹽的話不習慣,江汐甯便帶着蕭燼野和寒青淩一起去附近的部落,打算換些細鹽。
蕭燼野速度快,主動化身爲獸形要背着江汐甯。
沈灼華眨了眨眼,突然捂着腦袋呻吟道,“小雌性,我突然有些頭暈,應該跑不了太遠了。”
這樣裝裝可憐的話,小雌性應該會邀請自己一起坐蕭燼野身上吧?
沈灼華已經幻想出摟着江汐甯在陽光下歡快吹風的畫面了。
“你不舒服啊?”江汐甯摸了一下沈灼華的腦袋,不知道是生病了還是太陽曬的,反正有些燙。
“不如這樣吧,沈灼華你在家裏休息,我找其他人和我們一起,不如就雲……”
江汐甯的“淵”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不暈了,我現在好了。”
沈灼華瞬間站直了身子,主動背上地上的背簍,生怕江汐甯讓自己待在家裏,催促道,“我們快走吧,不然就遲了。”
蕭燼野的速度很快,前些日子小弟們巡邏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部落的位置,不多時,幾人便抵達一處峽谷。
還沒靠近就聽到了吵吵鬧鬧的聲音。
隻見不遠處有一條狹窄的河道,幾十個拿着桶的獸人在河道前亂作一團,喧鬧聲隔着空氣傳到十幾米外。
“我先來的,該我先裝水!”
“我家裏獸夫多,讓我們先裝水,裝完了你們再裝。”
“不行,獸夫多又能怎樣,我和族長獸夫的姐姐的弟弟的雌主關系好,我們先!”
一群獸人吵吵嚷嚷攔在河道前,誰也不肯讓開,都爲了一口水大打出手。
這樣的獸人隻是少數,更多人隻是安靜地排在後方,抱着木桶不知在想什麽。
“小雌性,我們去那邊。”
沈灼華牽着江汐甯的手,繞過眼前的獸人向部落内走去。
這種沖突還是不要靠近爲好,不然引火上身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