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休息吧,我再去找找。”
沈灼華打斷了墨白大膽的想法,煮好藥放在床邊,拿了根火把照明走到屋外。
夜色籠罩之下,屋外漆黑一片,遠處的樹林像一片漆黑的窟窿随時都能把人吞進去,小弟們巡邏的身影稀稀疏疏。
江汐甯不在,家裏都變得空曠了許多。
沈灼華握緊了火把,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第一次和雌主分别這麽久,沈灼華整個人都難受極了,恨不得飛奔到遠處的部落裏,和小雌性緊緊貼在一起不分開。
但家裏還有兩個傷員需要自己照顧。
離開前小雌性囑咐過自己,要幫她照顧好墨白離渡,還要看好這個家,沈灼華隻能壓住心裏的思念,在濃濃的不舍中數着日子一天天過去。
“找到了嗎?”沈灼華拉住一個小弟問道。
小弟搖了搖頭。
已經帶人找了一整天了,連個蛋的影子都沒看見!
火把在夜色下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沈灼華擺了擺手讓小弟離開,自己在屋外轉了好幾圈。
這些天他一直睡在沙發上,把大床讓給兩個傷員住,昨晚水桶一直放在角落,沈灼華睡得昏昏沉沉,沒有聽到有人進出的聲音。
奇了怪了,那麽大個蛋,難不成自己長腿跑了?
此時此刻,長腿自己跑了的蛋正埋在小雌性的衣服裏睡得昏天黑地,蛋殼的溫度高到不正常,再燒下去就變成熟蛋了。
小汐隻覺得自己渾身都被熱熱的溫度包圍了,卻不難受,意識也變得昏昏沉沉,睜不開眼,但能聽到四周的聲音。
他知道房子裏的雄性在找自己,他很想跳出去說自己沒有被抓走,他好乖的,在小雌性氣味最濃的地方乖乖睡覺,沒有亂跑。
但小汐費盡了力氣都無法動彈,身體仿佛進入了一種神奇的狀态,被一種即将要打破的力量桎梏着。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出去,他要找小雌性。
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道濃霧狀的東西,小汐費力睜開眼,看見了一絲微弱的亮光,努力向前伸出了手。
小雌性,你在哪裏……
“咔嚓。”
……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快,江汐甯心裏惦記着家裏的一切,連吃飯都沒什麽胃口,直到視線中出現那個熟悉的小房子才放松了心情。
“我回來了!”
還沒走到門口,大門就自動打開了,江汐甯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幾張眼巴巴的面孔。
沈灼華,墨白和離渡擠在門口站成一排,眼睛裏全是小雌性。
剛才在窗戶裏看到有人影靠近,沒想到真的是江汐甯!
“雌主,你瘦了,我好想你!”
要不是肩膀還沒好,墨白恐怕就直接撲上來了。
“小雌性,一路上累了吧,快回來休息一下,我已經打好水了,要去洗個澡嗎?”
沈灼華遞來一碗用果幹泡的冰水,江汐甯正好有些渴了,用贊許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謝謝你,這些天辛苦了。”
這些天大部分人都不在,沈灼華一人要照顧兩個病号,還要安排打理各種事務,肯定很忙吧。
沈灼華突然摸了摸鼻子,沒有吭聲,墨白和離渡也紛紛轉過頭,心虛地不敢看江汐甯。
誰能想到,昨天小汐剛丢,今天小雌性就回來了,這也太巧了吧?
沈灼華給墨白使了個眼色,後者一下子就領會了,捂着心髒哎喲直叫喚。
“哎呀,雌主,我突然有點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離渡也學得有模有樣,用唯一完好的手臂捂着胸口,說不出像墨白那樣直白的話,低着頭嗯嗯啊啊了幾聲就漲紅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泛紅的皮膚顯得臉上的花紋愈發明顯,配合着身體的傷殘,有種說不出的魅惑破碎感。
一個兩個都這樣,江汐甯差點還以爲是系統醫術不精,給人醫壞了呢。
帶回床上檢查了一番,又喂了些止疼藥下去,墨白和離渡異口同聲說不疼了。
“雌主,你陪陪我吧,你陪在身邊我就不疼了。”
墨白當着離渡的面和江汐甯撒嬌,後者大氣不敢出,小心翼翼看着江汐甯臉上的表情,生怕她會拒絕。
墨白是小雌性的獸夫,提出這種要求理所應當,但自己什麽都不是,悄悄地躺床上假裝透明人,隻要不被趕走就好。
江汐甯也怕自己離開後兩人又犯病,點了點頭,順道又檢查了一下傷口。
“統統,你這個什麽特效藥真的有作用嗎,都這麽多天了,傷口怎麽還沒恢複呀?”
【……】
【拒絕背黑鍋,再見,我真的要生氣了】
系統氣得差點冒煙,江汐甯連忙哄了回來,“别呀,我就是随口一說嘛,這些藥肯定有用的,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别氣了,嗯?”
【說不氣就不氣,那我成什麽了?我又不是那種便宜系統,告訴你,我哄不好了】
系統說氣話依舊帶刺,隻是語氣比之前好了許多。
江汐甯知道它的性子,就愛聽好話,于是又哄了幾句,把系統哄得一點尖刺都沒了,還倒送了個八折券給江汐甯。
事後,系統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啊,自己明明是被冤枉的一方,怎麽還倒貼了個八折券呢?
下次絕對不會再心軟了!
卧室内,墨白聽完江汐甯講述這些天發生的一切,氣得滿臉通紅,耳朵沖天。
“烏瓊太壞了!假裝聖雌不說,竟然還傷害了那麽多獸人,要不是我受傷了,肯定要抽她兩個大耳光,不對,四個。”
他的肩膀就是烏瓊射傷的,好在雌主幫自己報了仇,墨白氣鼓鼓的心這才緩和了些。
得知烏瓊是被鼠小白殺死的,墨白還覺得不解氣。
雖然鼠小白當初調戲過自己,但她也是受害者,烏瓊死有餘辜,可憐了那些活下來的獸人,要難受很多年了。
想着,墨白偷偷看了眼離渡。
他記得離渡就是受到烏瓊欺騙的受害者之一,就是因爲那個該死的家夥,離渡才會被誤會了這麽多年,一直被獸人們排擠厭惡。
“聖雌……死了。”
離渡側身靠在床頭,表情有一瞬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