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們一個接一個入場,很快,江汐甯就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面孔。
“……祁安?”
展台上,一頭白發的白鹭獸人身形筆直出現在衆人面前,步子走得很慢,甚至一旁站崗的兔獸人嫌他慢,不輕不重地推了他一下。
祁安身形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很快又站直了身體,隐忍地輕咬住下唇,眼眸微垂。
仔細看去,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孤傲高潔的表情讓人看了更興奮了。
洛獅玉挑了挑眉。
“這是個新來的吧?看這樣子肯定是被抓到這裏的,真可憐……不過這個獸人的腿是不是有毛病?”
不用江汐甯回答,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出祁安的一條腿殘疾了,不然也不會走得那麽慢,還差點站不穩摔在台上。
洛獅玉露出同情的神色,“這個獸人要慘了。”
“爲什麽這麽說?”
“你可能不清楚,在這種地方,有些獸人就喜歡折磨身體殘疾的獸人,而且他長得那麽好,在那些人眼中簡直就是天生的萬物。”
話音落下,四周的看台便爆發出一陣激烈的叫喊聲。
“起拍200張獸皮,我出250張,外加50斤獸肉!”
“那麽點東西打發誰呢?我出300張獸皮和100斤獸肉!”
很快又響起一道嘲諷聲,“你們的部落都活不起了嗎?我出330張獸皮,150斤肉!”
黑兔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揚聲道,“還有誰想要嗎?這個獸人是新來的,還沒被訓過呢~”
此話一出,叫喊聲更是此起彼伏,絕大部分獸人都走到了看台上,盯着場中央的白鶴獸人一個勁看。
祁安暗道一聲不好。
爲什麽這些獸人出的獸皮一個比一個多?他隻是個殘疾獸人,難道他們看不見嗎?
祁安沒有隐藏身體的殘疾,甚至在剛才走上台的時候故意踉跄了幾步,爲的就是讓獸人們厭惡自己。
殊不知此舉隻會激發獸人們心底的惡劣因子,讓她們更想狠狠地欺負他。
祁安低着頭,眼裏閃過一絲慌亂,身子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見狀黑兔一把捏住他的臉狠狠擡了起來。
“把頭擡起來!給大人們好好看看這張臉。”
手指在臉頰兩側很快就捏出了幾道紅印,白鹭獸人一頭長發顯得整個人都仙氣飄飄,漂亮得不像話。
現場的叫價聲更激烈了,一路加到600張獸皮,300斤獸肉時才慢了下來。
最後出價的是一個熊獸人,從剛才開始她已經接連加了七八次價格,一看就是對祁安勢在必得。
“這裏的獸皮和獸肉都能用其他東西替代,反正最後加起來隻要值報的那個數就行。”
洛獅玉見江汐甯一直盯着樓下看,模樣有些好奇,“你認識這個獸人吧?他是你的獸夫嗎,我聽見你喊他的名字了。”
“如果你要救他的話最好現在就拍下來,聽說那個熊獸人可壞了,最喜歡折磨雄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她們那個部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隔幾天就去搶别的部落的食物,還會虐殺獸人。”
洛獅玉幾句話就勾勒出熊獸人部落無惡不作的形象,準确來說,這裏的獸人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包括洛獅玉曾經的阿姐。
江汐甯一直都有留意四周的情況,從第一個獸人入場開始,熊獸人已經陸陸續續拍下了三個獸人,祁安是她看中的第四個。
“大人,您真是厲害,有那麽多獸皮!”
熊獸人身邊的兔子笑得谄媚,一個勁說着好聽的話,“要是再這樣下去,其他人就白來這裏了。”
果然,熊獸人被他的話哄得高高興興。
雖然這個瘸腿獸人比她預期的多花了些獸皮,但看在那張臉的份上也不是不能接受。
“白來又如何?那是她們自己不争氣,我有用不完的獸皮,就算把這一整個兔樓都包下來是我的本事!”
“是是是,大人您最厲害了!”
熊獸人輕飄飄看了祁安一眼,仿佛已經将他收入囊中。
她還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獸人,長得好看就算了,腿還是斷的,他一定過得很不容易吧。
與其活得那麽痛苦,不如讓自己來好好“疼愛”他!
就在熊獸人自信之際,兔樓内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我出700張獸皮,400斤獸肉!”
黑兔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萬萬沒想到,祁安竟然能賣到這個價,他的大招還沒放出來呢,有了祁安擡價,後面的獸人隻會賣得更高,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現在已經到700張獸皮了,還有大人想要嗎?”
700張獸皮說多不多,但也算不上少,比起排在後面的獸人,換一個殘疾獸人的話……
獸人們都不願再加價了,隻有熊獸人咬了咬牙,繼續開口道,“800張!”
江汐甯不緊不慢地跟價,“1000。”
一加價就是兩百張獸皮,放在競拍開始時,加的這點獸皮都夠換一個雄性了。
熊獸人說出了最後的給價,“1020張,500斤獸肉。”
江汐甯緊追不舍,“一千一。”
熊獸人轉頭惡狠狠地看向聲音的來源,加重了聲音,“你确定要和我搶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此話頗有一種示威壓迫的意味,江汐甯透過窗戶看了一眼,熊獸人模樣陌生,不像是以前見過面的。
于是江汐甯實話實說,“不知道,你是誰啊?”
“你,你是故意的!”熊獸人差點要氣死了,這個雌性肯定是故意要讓自己下不來台!
江汐甯藏在房間裏面,熊獸人隻能聽到她的聲音看不到人,兔樓規矩又多不讓随處亂走,熊獸人一通怒火無處發洩,最終隻能憤憤坐了回去,打碎了牙咽進肚子裏。
還得留着獸皮拍後面的獸人,不能一氣之下全都花光了,熊獸人就不信了,那個雌性的獸皮多到連後面的獸人都能拍下!
房間内,洛獅玉大方地拍了拍江汐甯的肩膀。
“小雌性,不用怕,咱們的獸皮多多的,不夠了我當場去狩獵!”
江汐甯抿唇笑了笑,“放心吧,我是不會手軟的。”
不知道爲什麽,洛獅玉突然感覺自己後背有些發涼。
“奇怪,大熱天的,怎麽會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