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有苦說不出。
一開始江汐甯說要針灸的時候,祁安心裏有一瞬的竊喜,甚至花了好幾天做了一件純白羽毛裙,專門在針灸的時候用。
然而現實狠狠給祁安潑了一盆冷水。
“那個……爲什麽大家都在啊?”
祁安默默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不敢脫,根本不敢脫。
“哦,我們都是來幫雌主忙的。”墨白撓了撓耳朵,一個勁盯着祁安看。
江汐甯點點頭,“嗯,快開始吧,别想太多。”
蕭燼野,沈灼華幾人都一本正經地盯着祁安,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做些小動作,祁安隻能頂着壓力褪去外衣,留了一件蔽體的羽毛裙,小心翼翼趴在獸皮毯上。
白鹭獸人皮膚白皙,像是在發光,配着一頭潔白的長發,聖潔不可侵犯。
沈灼華“啧”了聲。
江汐甯取出幾根銀針,在腦内默默呼喚了聲系統。
【可以開始了】
聲音落下,江汐甯隻覺得體内仿佛被某種特殊的能量充盈了,一股磅礴的氣在體内遊走,聚集在銀針頂端刺入祁安的皮膚。
白鹭獸人很小聲地發出一絲呻吟。
蕭燼野幾人的精神一下子就繃緊了,全神貫注盯着江汐甯的手。
白皙的指尖距離祁安的身體留有些許距離,沒碰到。
幾個獸夫瞬間松了口氣。
江汐甯扯了扯嘴角。
至于嗎,搞得像搶雌主大戰似的。
針灸結束時已經接近傍晚,江汐甯餓得前胸貼後背,好在今晚的飯小弟們已經做好了。
雲淵端來一大碗飯,江汐甯囫囵吞下,搓了搓手指。
天氣越來越涼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下雪。
“統子,這都冬天了,有什麽換季大促嗎?”
本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道理,江汐甯邊搓手邊問系統。
【……】
【沒有】
系統的聲音沒有起伏,江汐甯剛有些失落,系統話鋒一轉。
【不過我可以給你特殊開一個清倉。】
江汐甯樂了。
“謝謝你好統子,愛死你,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系統的聲音一下子就變了。
【咳……】
【有話好好說,别愛來愛去的,我是正經統】
江汐甯才不管呢,系統這家夥不誠實,嘴上說着不愛不愛,但身體卻很誠實,每次說些誇它的話,系統都在背後偷偷高興。
【開了,随便買,大清倉減價】
系統動作迅速,說清倉就清倉,冬天穿的保暖獸皮衣都隻要10積分!
江汐甯毫不客氣,拿着攢下來的老本買了一大堆東西,甚至還有心心念念的電視機。
夜幕降臨,獸世大陸籠上了一層暗色,江汐甯正愉快購物呢,遙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
那聲音仿佛是從遠方傳來的,地動山搖,腳下的大地足足震動了一分鍾才結束。
一時間,林内飛鳥撲棱棱蹿到了天上,野禽發出一陣陣長嘯,黑暗中聽起來恐怖又怪異。
“怎麽回事,地震了嗎?”
“雌主你沒事吧,别怕,我們保護你。”
幾個獸夫和離渡滄禾第一時間沖到了江汐甯面前,警惕地環顧四周。
小弟們化作獸形在山上跑來跑去,豎起耳朵随時警惕敵人,就連剛針灸完的祁安都慢吞吞走了出來,一臉緊張之色。
“汐甯,你沒事吧?”
“沒事。”
江汐甯從蕭燼野的懷裏退了出來,趁着清倉活動還沒關閉從系統中兌換了一副望遠鏡,“蕭燼野,你帶我去最高的山頭看看。”
剛才那道聲音不對勁,不像是普通的地震,江汐甯壓下心底隐隐的不安。
最近的山頭位置不遠,蕭燼野化作獸形俯下身子,雲淵幾人不放心,一股腦全跟了上去。
抵達山頭,江汐甯從兜裏取出望遠鏡,對着聲音出現的方向看了好一陣子。
墨白一臉疑惑。
“雌主,這個黑黑的東西是什麽?爲什麽要放在眼睛前面?”
“望遠鏡,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
天色太暗,加上重山疊疊,根本看不出遠方發生了什麽,震動的餘波還未消散,望遠鏡中隻能看到胡亂逃竄的野獸們,遠方亮起了點點火光,獸人部落紛紛蘇醒。
見墨白好奇,江汐甯順手将望遠鏡放在了他的眼前。
墨白眨了眨眼,一本正經湊了上去。
下一秒,面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了,隻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山和樹,墨白吓得跳了起來。
“雌主,雌主你在哪裏!”
江汐甯将手按在他的肩上,“放輕松,望遠鏡能幫助你看到很遠的地方,你現在看到的都是真實的。”
墨白的身子一點一點放松下來,好奇地抓着望遠鏡看了大半天。
墨白不笨,經江汐甯一提醒便理解了許多,玩了半天就領會了望遠鏡的關鍵,偷偷找了半天有野菜的山頭。
等墨白玩夠了,江汐甯又讓其餘幾個獸夫外加離渡和滄禾都感受了一下望遠鏡。
回到房子裏,江汐甯還惦記着那道響聲,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夏天的時候總是下雨,江汐甯印象中被閃電劈斷房子的時候也出現了巨大的轟鳴,但那次沒有地震的迹象,僅僅隻是閃電爆發的聲音有些大而已。
後半夜,江汐甯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将自己摟在了懷裏,灼熱的溫度順着皮膚傳來,格外安穩。
“小雌性,睡吧,别怕,我們都在呢。”
低沉的聲音仿佛有魔力,江汐甯意識越來越深,在懷裏輕輕蹭了蹭,很快便陷入夢境。
第二天一早,江汐甯醒過來後發現床上空無一人,就連最喜歡睡懶覺的墨白都不在。
門外,獸夫和小弟們各幹各的,墨白忙着撿雞蛋,雲淵熏肉,離渡在用小罐子熬崖蜜。
桌上放着做好的早餐,一杯蜂蜜水外加煎蛋和一大塊水煮肉,江汐甯三兩口吃完便走了出去。
“祁安,早上的藥喝了嗎?”
祁安點頭。
他每天早上都有按時吃喝藥,而且喝藥前會吃些野菜墊墊肚子。
祁安苦着一張臉,眼巴巴看向江汐甯,“汐甯,我什麽時候可以吃其他的東西啊?”
每天清蒸野菜涼拌野菜炒野菜頓野菜煮野菜生野菜,祁安已經徹底失去對食物的欲望了。
隻覺得自己都變成了一個人形野菜,做夢都是野菜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