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什麽,”滄禾縮了縮手,一臉單純地轉移話題,“汐,好餓,想吃你的飯。”
江汐甯才不吃他這一套,一把抓過滄禾的手,拉起袖子——
什麽也沒有。
人魚獸人皮膚冰涼,泛着白玉般的光澤,沒有絲毫傷痕,像一塊上好的瓷器。
江汐甯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在系統界面檢查了大半天才确認滄禾的狀态是正常的。
健康值正常,饑餓,疲憊值也都維持在正常的範圍内……那他剛才在躲什麽?
江汐甯百思不得其解。
“汐……這樣,還要抓多久呀?”帶着些許羞澀的聲音突然把江汐甯帶回了現實。
滄禾有一雙淡粉色的眼眸,泛着點點水光,視線時不時從江汐甯抓着自己的手腕上滑過,心裏像吃了崖蜜一樣甜。
江汐甯這才發現她一直抓着滄禾的胳膊沒有松開,猛地松開罪惡的手,找補似地解釋道,“我剛才看錯了,還以爲你的手受傷了。”
“汐,我不會受傷,”滄禾眼神閃了閃,再一次将手背在了身後,輕聲道,“你忘了嗎,我有藍光的……”
江汐甯眼神軟了下來。
對啊,在滄禾還是小汐時,他就展現出了能治愈傷口的藍光,那個時候的他明明那麽弱小,連路都不會走,卻将藍光全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另一邊,寒青淩的目光都快要把滄禾吃掉了。
雖然他不希望雌主納新的獸夫,但最終的決定是江汐甯自己決定的,他們這些當獸夫的不能強制她的想法。
寒青淩磨了磨牙,微微眯起泛着冷光的眸子。
“雌主,他的手好摸嗎?”
真的是……看到雌主對别的雄性好的樣子,他隻想不顧一切地搶走她,藏在沒有任何人能找到的地方,一直緊緊抱着不松開……
“咳咳。”
江汐甯轉身牽起寒青淩的手指捏了捏,帶着點誘哄的意味,“你的好摸。”
“是麽。”
寒青淩突然看了江汐甯一眼,嘴角揚起一抹不明的意味,頭一回沒有沉溺在雌主的溫柔鄉中,轉身離開了。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縷冰涼的發絲垂落在江汐甯的手背,絲綢般冰涼的觸感一閃而過,鼻尖湧來些許雪原般冷冽的氣息。
腳踝滑過一抹冰涼,江汐甯低下頭,發現寒青淩不知何時将下半身化作了蛇尾,鱗片泛着淡淡的冷光,細密的觸感在她的皮膚上一閃而過,讓人隻覺得半個身子都酥了。
江汐甯愣了半天,直到寒青淩都走遠了才回過神來,心髒撲通撲通直跳。
蛇獸人勾人的眼神和尾巴還在腦海中不斷回蕩,江汐甯耳根通紅。
“不是,剛才怎麽回事,怎麽有種超級魅魔的感覺……”
正要轉身,江汐甯突然被身後出現的墨白吓了一跳。
“雌主,超級魅魔是啥啊?”
墨白睜着一雙大眼睛滿臉疑惑,“爲啥要說寒青淩是魅魔,雌主,你看我能當超級魅魔不?”
雖然不知道魅魔是什麽東西,但墨白有自己的原則,隻要是雌主嘴裏說出來的都是好東西。
江汐甯嘴角抽搐,抓着墨白的耳朵揉了把。
“乖啊,兔子不讨論魅魔,玩你的去吧。”
“哦。”
墨白乖乖點了點頭。
雌主說啥就是啥,雌主讓自己玩去,墨白便開開心心堆雪球去了,打算捏個兔子形狀的雪球一會送給雌主。
等到黑暗降臨時,衆人睡在離渡找到的山洞裏,滄禾,墨白和沈灼華輪流守夜,蕭燼野和雲淵則是化作獸形。
野獸的皮毛很适合擋風,巨大的狼和白虎占據了山洞一角,江汐甯被蕭燼野柔軟的皮毛包圍,忍不住埋進去狠狠吸了幾口,左右兩個獸人都不冷落。
狼和白虎同一時間扭過頭,耳朵尖動了動,尾巴也無意識地甩來甩去,顯然是一副心情愉悅的模樣。
江汐甯摸完大狼摸白虎,腦袋腹部和尾巴都是不同的手感,尤其是雲淵的爪子,就像放大了幾十倍的大貓一樣,肉墊粉粉的,光滑好摸,根本停不下來。
直到困得不行了,江汐甯才躺在狼的腹部,抱着白虎的一隻大爪子睡着了。
夜色靜谧,風雪在洞穴外呼嘯着刮過,洞内燃着火光,仿佛開辟了一個獨立的空間般溫暖。
蕭燼野将尾巴蓋在江汐甯身上當被子,雲淵也伸出尾巴纏在她的腳踝,最柔軟的尾巴尖尖呈現圓圓的弧度,悄悄貼着皮膚鑽進褲腿,軟軟地蹭來蹭去。
接下來的幾天依舊在趕路。
震動和白光依舊持續出現,從最初的幾天一次到一天一次,直到現在,短短一天之内竟然連續出現了兩次震動。
越靠近震源,随處可見背着背簍,拖家帶口逃跑的獸人,甚至還有一整個部落的獸人浩浩蕩蕩遷徙。
爲了方便趕路,獸人們都化作獸形态,幾百隻模樣各異的巨大獸人從眼前經過,一大半都是江汐甯叫不上名的,場面極其壯觀。
和獸人們擦肩而過時,一個大熊貓突然停在了江汐甯面前。
“小雌性,你們要去哪裏?”
大熊貓頂着一張萌萌的熊貓臉開口,“那邊的山塌了,好多獸人都死了,大家都在逃命,你們也快跑吧。”
江汐甯強忍着想摸熊貓的念頭,從背簍裏取了一塊熏肉過去,“你可以和我們說說具體是什麽情況嗎?”
大熊貓一聞到熏肉的味道就走不動道了,坐在地上開始啃熏肉,嘴巴一張一合吃得嗷嗷叫。
“好吃,太好吃了,這是什麽肉,怎麽比竹子還好吃……”
三兩口吃光了一整塊熏肉,這舔了舔嘴角,緩緩開口道。
“小雌性,你們應該聽到過那個奇怪的聲音吧?最開始的時候,部落裏有老獸人說是天罰要降臨了,沒人信,直到不久前山塌了,地上還開了特别大的洞,黑乎乎的,到處都是霧,好多獸人一靠近黑霧就再也找不到了。”
“黑霧?”
江汐甯皺起眉,“難不成那個黑霧會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