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禾借口在房子裏多留了一會,迅速和蕭燼野墨白交換情報。
他腦海中繼承了這具身體的記憶,對這個世界了解很多,而蕭燼野和墨白二人直接用自己原本的身體進入了世界,什麽都不知道,靠着滄禾的講解才大概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我的身份方便,從現在開始我會用盡一切資源尋找沈灼華他們,順便尋找回到獸世的方法。”
“我得到消息,藍星有一處出現了裂縫,和獸世冒出黑霧的裂縫一模一樣,”滄禾定了定神,繼續道,“至于小雌性的記憶……我們再找其他的辦法吧。”
蕭燼野點了點毛絨絨的小腦袋,一隻爪子按在滄禾手上。
“沈灼華他們就辛苦你了,滄禾。”
不遠處,江汐甯抱着抱枕從沙發上探出頭,眼底盡是匪夷所思。
自從自己被車撞了之後,周圍的一切包括自己,好像開始變得奇怪了。
喜歡看動物世界不說,還開始對養小動物感興趣,現在更是看到大名鼎鼎的影帝和小動物聊天,一闆一眼就像是真的能聽懂一樣。
當天下午,江汐甯幫許安音聯系好律師,突然收到了琳葉的電話。
“嗚嗚阿甯,滄影帝要隐退了……他的工作室已經發了通告,滄影帝就要退居幕後不再出席任何活動了,連見面會都沒了嗚嗚……”
江汐甯下意識看向窗外,裝修精緻的洋房内,隐約能看到一道修長的人影。
遲疑了一瞬,江汐甯開口,“琳葉,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啊?”琳葉用力吸着鼻子,“阿甯,你現在就算是告訴我滄影帝隐退後又要複出,我的心也不會再有一絲波瀾了。”
“滄禾剛搬到我隔壁了。”江汐甯語速飛快。
琳葉的聲音依舊死氣沉沉,“哦,搬到你隔壁了啊,我還是開心不起來……”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對面的聲音猛地停了下來。
“等等,你說什麽,滄禾搬到你隔壁了?你家對面,一開門就能看到的那種隔壁?”
江汐甯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的沒錯,他住我隔壁。”
聽筒内響起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琳葉上氣不接下氣地尖叫出聲,“啊啊阿甯啊,求你,幫我要一張他的簽名,一張就夠了!”
“這個……我試試吧。”
江汐甯不知道滄禾會不會答應,但目前爲止他對自己表現出來的樣子都很友好,應該不會拒絕吧?
琳葉更激動了,“我有他的周邊!等我現在就寄給你!”
“能寄兩份嗎?”江汐甯臉頰有些發燙,“我也想要一個他的簽名……今晚就補他演的電影!”
“當然可以,我給你列個表,按照時間順序看,相信我,一晚上過去你就會愛上他的!”
江汐甯笑了笑。
愛倒不至于,她隻是對滄禾這個人産生了些好奇心,想多了解他一些。
當晚,江汐甯一打開電影就徹底收不住了,一直看到淩晨還意猶未盡。
滄禾演的電影是很好看,但在她看來好像缺了點什麽,她想了解的滄禾和影視中的他不一樣,就好像隔着一層看不清的薄霧,看得到卻觸碰不到。
“雌主,這麽晚了,我們一起睡覺吧。”墨白慢吞吞地爬了過來,腦袋頂在江汐甯的手臂上。
江汐甯摸了摸兔子腦袋,一擡眼突然發現小狗在床腳縮成一團,似乎已經睡着了。
平時小狗是睡得最遲的,守着江汐甯等她睡着了才會休息,今天卻睡得很早。
江汐甯順手将小狗抱到了自己身邊,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中,熟悉的黑霧再次出現了,江汐甯早已習慣夜晚奇怪的夢境,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些日子都是這樣,隻要自己不動,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
然而今天江汐甯等了許久都沒有脫離夢境,反倒是覺得身體似乎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呼吸愈發急促,心髒跳動的速度也越來越急促……
江汐甯猛地睜開眼,下一秒,整個人的身子都僵硬在原地——
她的床上有人!
是誰?小偷還是強盜?
江汐甯所在的小區安保很好,加上自己家門是防盜密碼鎖,窗戶也死死鎖住,按理來說不會被人闖入的……
江汐甯用盡全力鎮定下來,借着窗外灑進來的月光觀察床上的男人。
就在江汐甯枕邊,古銅膚色的男人雙眸緊閉,鼻梁高挺眼窩深邃,一頭卷曲像是做了造型的長發散落在肩上,最關鍵的是……
他的頭頂有一雙毛茸茸的耳朵!
江汐甯震驚地捂住了嘴,将差點呼出聲的尖叫壓了下去,小心翼翼抱着被子向後退。
男人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動靜,随着江汐甯後退的動作,男人的整具身體都暴露在空氣之中。
渾身上下一絲不挂,床上的玩偶堪堪遮住他的尊嚴,男人身後,一條巨大的黑色尾巴從他的尾骨蔓延伸出,一直圍到了腿邊。
江汐甯心髒像打鼓一樣怦怦作響,一個不小心,後背突然碰到了一處溫熱。
“哎呀。”
一道慵懶的少年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雌主,好疼,别壓我的腿,你壓我的胳膊好不好……”
江汐甯頭皮一陣發麻,渾身血液倒流,僵硬的一點一點轉過腦袋。
身後是一個長相漂亮的少年,腦袋像打瞌睡似的微微晃動,一隻手揉了揉眼睛,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雌主,你怎麽啦,要我抱你睡覺嗎?”
視線下移,少年的兩隻兔耳朵順着頭發軟軟地垂下來,一條腿還打着白色繃帶,和小兔子墨白受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少年的聲音驚醒了另一側的男人,灼熱的身體還未靠近就能感受到熱意。
“雌主,你又要離開我們嗎?”
蕭燼野動作自然地從身後環住了江汐甯顫抖的身體,聲音中帶着無盡的蒼涼,“雌主,别走,不要丢下我們……”
手臂不斷收緊,滾燙的呼吸盡數灑在江汐甯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男人的身體熱得像火,随着他的話,幾滴冰涼落在鎖骨,江汐甯微微一頓。
雌主……
如果沒記錯的話,夢中的聲音似乎也是這樣呼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