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的婚事,因爲歐陽煥的原因耽擱了。
前來提親說媒的卻不少。
蘇婉暫時不想提婚事。
而蘇家也對這件事情心中有愧,沒有催促她。
就這樣,一直拖到現在。
莊毅不論蘇羲是什麽打算,隻要是能讓蘇婉趁機散一散心也是好的,便沒有推辭。
吃完晚飯,莊毅便回屋拿了點東西。
既然是去溜冰,自然是要帶上冰刀了。可是這個年代的人對于冰刀沒什麽概念,所以他打算自己制作一個。
冰刀最主要的是刀片,而在這個年代沒有相應的形制,因此莊毅叫來了小厮,把自己畫的一張圖交給他,讓她去鐵匠鋪,按這個形制打兩個冰刀過來,順便帶上鞋到,直接到河邊。
随後出門,和蘇羲一起到了蘇府。
蘇婉已經在家裏恭候多時。
她穿着精緻的棉襖,搭配上首飾和妝容。美得跟天仙一樣。
“在下莊毅,見過姑娘。”莊毅見禮。
蘇婉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還禮:“小女子見過莊老先生。”
老先生,是當時對翰林的一種尊稱。
莊毅也隻好笑納。
客套一番以後,三人便各自上了馬車,前往永定河。
莊毅和蘇羲共乘一輛馬車,走在前面。蘇婉在後面。
快到永定河的時候,由于去永定河玩耍的人很多,馬車過不去了,三個人下車步行。
“京城就是京城,玩的人真多啊。”蘇羲感慨。
“因爲像你一樣無聊的人太多了。”莊毅小小的調侃了一下。
蘇羲哈哈大笑,“天天悶在家裏,多無趣。我倒是想爲國盡力,可惜老天爺不給我這個機會。”
“你是爲國盡力?”蘇婉挑眉,“依我看,朝廷沒讓你這種禍害做官,才是最大的幸運。”
蘇羲無語:“姐,比我還大的禍害都能做,我爲什麽做不得?說不定我比他們都強,至少不會禍害百姓。”
“做官可不是隻有不禍害百姓這麽簡單,面對的事情還是很複雜的。”
這是莊毅的真知灼見。
蘇羲沉默,蘇婉點點頭。
三個人說着話,永定河就到了。
河面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人們在冰面上溜來溜去,有的摔得四仰八叉,有的摔得鼻青臉腫,但都樂此不疲。
蘇羲也躍躍欲試:“你們在這裏聊,我先去滑一滑。”
莊毅把他叫住:“急什麽?再等一等,我讓人專門做了一樣東西,特别适合溜冰。”
“你還會設計東西?你不是書生嗎?怎麽改行做工匠?”蘇羲好奇。
“書生怎麽了,書生也可以做工匠!”
莊毅反駁。
于是三個人就在河邊看别人溜冰,一邊聊着天一邊等。
半個時辰後,莊毅的小厮來了。
莊毅把冰刀用繩子固定在靴子上,而後親自穿起來,再到冰面上滑了起來。
一時間,他就成了冰面上最靓的仔。
整個人在冰面上劃了一個完美的圓圈,又劃了一個弧線,來回穿梭,順暢自如,隻把河邊的蘇羲看得心花怒放。
“好了好了,該我玩了。”蘇羲大叫。
聽到叫聲,莊毅便滑回了河邊。
蘇羲迫不及待地換上莊毅的鞋子,然後感覺有些不自在,感覺自己走路都困難。
蘇婉在一旁,也是眼睛發亮,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莊毅見狀,便對蘇羲笑道:“你行不行?不然讓你姐姐試一下。”
蘇羲本來就是想陪姐姐散心的,聽到這話也就沒有再去試,把鞋子脫掉,讓蘇婉穿上。
蘇婉在邊上看了這麽久,早就把莊毅的一些技巧給記在了心裏。她穿上冰刀鞋以後,很輕松地來到冰面,開始像仙子一樣在冰面上飄然滑去,惹得無數人駐足。
莊毅也不禁啧啧稱奇,沒想到蘇婉在這方面的天賦還非常高啊。
滑了一會,蘇婉有些累了,便回到河邊。
取下冰刀鞋還給莊毅。莊毅環顧:“你們想玩的話也可以拿去玩,就是玩的時候要小心,别把自己摔慘喽。”
丫鬟和小厮們躍躍欲試,幹脆排起了長隊,一個接一個地玩。
不過,他們的天賦顯然不如蘇婉,十個有九個摔得四仰八叉,甚至到不了冰面。
大戶人家跑過來詢問怎麽做冰刀鞋,莊毅很慷慨地拿出圖紙,讓他們自己去找鐵匠制作,但是一定要綁緊。
那些人千恩萬謝地去了,準備明天再來冰面上玩耍。
時間就這樣流逝,天色逐漸變暗。莊毅三個人回到馬車,打道回府。
“冰糖葫蘆,又便宜又甜的冰糖葫蘆!”
叫賣聲,讓莊毅叫住了馬車。
他下車詢問:“老闆,冰糖葫蘆怎麽賣?”
蘇羲和姐姐蘇婉都探出半個腦袋,看向這邊。
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漢。
聞言熱情的介紹:“便宜的咧,一串一文錢。”
“給我三串。”莊毅剛說完,蘇婉就搖了搖頭。
眼神在說:吃這個不合适。
莊毅沒理會。
剛才他就看到蘇婉的目光一直盯着冰糖葫蘆。
内心肯定也是渴望這個。
隻是因爲這個年代對女子的規訓,讓她把喜歡都藏在心裏。
三串冰糖葫蘆到手。
莊毅給了蘇羲、蘇婉各一串。
“我就不客氣了。”蘇羲眼睛一亮,連忙接過。
蘇婉買都買了,也就隻好拿起來送入嘴裏。
酸甜酸甜的味道,一下子就虜獲了這個女孩的心。
莊毅也咬了一口。
回到蘇府,蘇婉下車溫柔地道:“謝謝你今日對我的照顧,玩的很高興。”
莊毅把冰刀鞋遞給她,“送你,留作紀念。”
“謝謝。”蘇婉微笑的收下。
莊毅轉身,上了馬車,回自己的府邸。
洗了個熱水澡,沾枕就睡。
次日,天還沒有亮,就有太監傳旨,“陛下,召你入宮。”
莊毅一番洗漱,換上官袍,進宮面聖。
皇帝在麟德殿裏,面前的桌上,已經堆了一厚疊奏疏。
全是彈劾汪忠賢的。
“臣,叩見陛下。”
“免禮。”
皇帝随手拿起一本奏疏,“毅哥兒,這些都是彈劾汪忠賢的。”說着,把這本奏疏往桌上一砸,“豈有此理!”
“臣也是這麽覺得。”莊毅故意道,“他畢竟是功臣。”
“是啊。”皇帝歎了口氣道,“如果沒有他,北疆比現在還亂。”
莊毅瞅準時機:“陛下,何不見一見亦不喇?說不定,能問出關于北疆的情報。”
皇帝想想,忘了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