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伸手按住了罐頭。
“這東西保質期長,我那些東西拿出來不吃就壞了,别動罐頭了,反正那些東西夠吃!”
眼鏡男王師傅不停唠叨,“哎,這怎麽好,這怎麽好啊!”
張學強不是瞎大方,而是真心不喜歡吃罐頭,再者從路途中别人提供的東西,還是少吃爲妙。
他拿起酒瓶,又給二人倒了點酒。
“這些夠吃了,浪費是犯罪,來吧有緣千裏來相會,咱們再幹一個!”
二男有點受寵若驚,一口悶了杯中酒。
那位趙師傅,放下杯子主動拿起了酒瓶,給張學強和同伴都倒上。
放下酒瓶他說道,“老弟是京城人,我想打聽點事可以嗎?”
張學強微微一笑,“隻要不是軍事機密,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師傅一愣,旋即笑道,“軍事機密我可不敢打聽,我就是想問問京大您熟不熟!”
張學強直接搖頭,心想重生以後我還不知道大門朝哪邊呢。
“真不熟,不過倒是認識兩位老師,趙師傅,你想打聽什麽不妨直說!”
趙師傅臉色變得複雜起來,“我的一位老師,後來調去了京大,一别十多年,心中非常想念,所以想打聽一下他的近況!”
張學強看出來了,這位學曆不低,至少是個本科。
推薦之前的本科含金量可不低,尤其是名校的。
張學強道,“不如你告訴我那位老師的名字,等我回來可以幫你打聽一下,留個電話更方便,有消息了可以直接聯系你!”
趙師傅喉結咕哝一下,眼神深邃起來,“我老師叫田文景!”
就這麽巧合?
出門在外随便遇到個人,就是田文景的學生?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特意安排?
看到張學強臉色變化,趙師傅露出了擔憂之色。
“怎麽,老師他出什麽事了?”
張學強不想對陌生人透露,自己和田文景的師徒關系。
他打算繼續試探一下于是道,“沒什麽,你說的這位田文景老師,還有什麽家人嗎?”
趙師傅道,“他家三口人吧,除了老師,師母,還有個小師妹,當時才五六歲,現在見了面也不認得了!”
張學強依舊不動聲色,“這麽來說,老兄也是學曆史的咯!”
趙師傅露出喜色,“準确點來說,我學的是考古!”
看來是沒錯了,不過張學強還是不打算暴露自己。
隻是微微點頭道,“老兄你說的這位田老師巧了我還真認得,不過他現在也不再京大了,應該算是退休狀态。”
趙師傅滿臉震驚,“這怎麽可能,老師他還不到退休年齡啊!”
張學強淡然一笑,“現在學校裏生源少,田老師打算早休息幾年,在家著書立說,将來的成就不比教書育人差啊,還可以頤養天年!”
趙師傅點頭道,“這也有道理,不過不符合老師激流勇進、分秒必争的性格啊!”
看來他還比較了解老田,張學強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究下去。
“老兄可以給我留個聯系方式,等我回來,必定把今天的事轉告給田老師!”
趙師傅非常高興,拿出紙筆低頭疾書,“好,好啊,沒想到時隔多年,我還有希望聯系上老師,這是我通信地址和單位電話号碼,我先謝謝老弟了!”
張學強接過那張用廢舊煙盒代替的便簽,上面一行飄逸行書——嶺南省考古隊趙崗生,地址......
鄭重收好便簽,張學強點頭,“必不負所托!”
話題一轉他道,“老兄,你是考古隊的,這次來石頭市做什麽,難道他們考古隊需要你們不遠千裏支援?”
趙崗生已經對張學強親近許多,不假思索道,“我們是來取......”
不等他說完,謝芬芬突然高聲,“趙師傅!”
趙崗生立刻咽下了後半句,尴尬一笑道。
“主要是公務,也沒什麽好聊的,老弟你們這次也是去光州吧,不如我給你介紹一下那邊的風土習慣。
等到站以後,我請你們好好嘗嘗,我們嶺南美食。”
張學強瞥了一眼,發現謝芬芬滿臉都是緊張神色,仿佛擔心趙崗生會洩密似的。
而另一位王師傅卻滿臉不在乎的樣子,似乎還想吃桌上的肉菜,又有點不好意思。
張學強心裏開始猜測,他說來取,取什麽東西呢?
重要文物,重要文獻,看他們身上都沒有特别保護的東西,顯然不是。
難道是取經?
他的思維迅速延展,光州那邊發現了一個古迹,他們解決不了,而石頭市這邊曾經也發現過類似的,所以他們來取經。
張學強沒有繼續窮根問底,也沒了繼續和他們聊下去的興趣。
“好啊,請客我心領了,我也對那邊的風土人情有興趣,不過,這一路還有好幾天,老兄過早的講完了,怕是剩下的時間很無聊,我看還是以後再講吧,我得去找女兒回來睡覺了!”
說着他起身,把兩個沒開封的罐頭塞給他們,走出卧鋪檔,順着過道看丫丫他們的蹤迹。
過道裏面,人來人往,隐隐能看到,三亮和帽頭在哄着小丫頭遛食。
張學強過去後,丫丫小跑幾步,張開胳膊,緊緊抱住他。
“爸爸,爸爸,大馬不讓騎!”
張學強抱起她,心裏明白,丫丫拿三亮當大馬呢。
“乖丫丫,咱們在車裏,車頂低,萬一碰你頭多疼啊,等到站後,爸爸讓你騎大馬!”
丫丫點頭嗯嗯不停。
這時候帽頭道,“哥,卧鋪那仨人沒問題吧?”
張學強道,“還行,都本分人!”
帽頭道,“那我和三亮順着車廂溜達、溜達,興許能遇到那個佛爺呢!”
張學強明白,帽頭不願意兄弟吃虧,才要去報仇追回财物。
可這是車廂裏,再者敵暗我明,也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帽頭和三亮雖說經過半年的摔跤訓練,但猛虎也未必敵得過群狼。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丢的那點錢财都是身外之物。
張學強一繃臉,“不許胡鬧,你倆最多去趟廁所,然後立刻回來!”
帽頭和三亮一陣面面相觑,隻好答應。
張學強抱着丫丫往回走,剛接近鋪位,就聽到了一聲女子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