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主人你變了,你變得、比鳳臉皮好厚!”
我伸手讓小鳳落過來,寵溺地揉揉小鳳腦袋:“乖乖,等了我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小鳳可可愛愛地歪頭用腦袋拱我指腹撒嬌:“主人~”
“什麽老黃花菜。”青漓很不高興地拍我腦門子:“哪有姑娘這麽形容自己的。”
我抱着小鳳笑說:
“總要适應咱倆這個年齡差嘛。我還好,你得适應适應,萬一以後你嫌我老……
畢竟,我是個不知已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而阿漓你還是男人兩千歲一枝花。我們這年齡差,
就好似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整天和一個八九十歲的老太婆同床共枕,我怕你心裏承受不住。”
“渾說。”青漓黑着臉将小鳳從我懷裏拎走,扔出去。
小鳳被抛飛的同時撲棱着翅膀飛起來,勉強穩住身形,很不爽的沖青漓蹬踹一對小鳥爪子:
“啊啊啊,帝君!你過分了!你怎麽能把小鳳從主人懷裏丢出來呢,先來後到懂不懂!”
一句話沒說完,青漓就已經将我扯起身,搶走我的座位,并攬着我的腰将我撈進了懷裏,把我按坐在了他腿上——
“叽叽喳喳的,夫人養隻什麽不好,偏要養隻碎嘴子小鳥。”
青漓冷臉無情地紮小鳳心,完全抛開了自己從前的高冷帝君形象,低頭枕在我的胸口,厚着臉皮與小鳳争寵:“還是養爲夫比較好。”
執起我的手,放在唇邊呵氣溫暖:“爲夫不吵阿鸾,爲夫還能給阿鸾暖被窩,爲夫疼阿鸾,阿鸾,爲夫是不是比這隻小碎嘴子強很多?”
小鳳:“……”
被他氣得毛都要炸開了,想沖過來咬青漓,但又害怕被青漓一巴掌呼飛出去,隻能咬牙忍無可忍的沖青漓背影揮翅膀蹬爪子:
“哇呀呀呀——帝君你不要臉!你和寵物争寵!帝君你過分,小鳳和你能一樣嗎!
小鳳也想給主人暖被窩,可是,是誰上次威脅小鳳再敢偷偷鑽主人的被窩,就讓仇惑把小鳳一屁股坐死的!
啊,沒天理啊,鳳隻是一隻弱小、無助、可愛、乖巧、長得漂亮的小鳥,都有人欺負,道德的淪喪,神性的泯滅,嗚嗚老紫,你主人又欺負我——”
紫蛇這個寵妻狂魔平日最聽不得小鳳哭,聽見小鳳喊他,頂着一身蛇皮直接就一溜煙從二樓圓月窗後飛了出來——
“凰凰!”
飛天雪蛇落地化成紫袍青年模樣,接住沖過去找他訴苦的小鳳,爲難地昂頭請求青漓道:
“帝尊,你就别逗我媳婦了……我媳婦氣性大,你别将她氣出個好歹。我媳婦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最忠心、最踏實誠懇、最勤勞能幹的下屬我,也不想活啦!”
仇惑推開二樓房間的木窗,居高臨下的調侃紫蛇:“啧,你能别自戀了嗎?你什麽時候成帝尊最踏實勤勞的下屬了?帝尊,揍小鳳凰一頓,給紫蛇點顔色瞧瞧。”
小鳳暴脾氣的從紫蛇懷裏探出頭,伸翅膀直指樓上仇惑:“竹葉青!你給老娘等着!等會别走!”
剛給孩子溫完牛奶的雲婼拿着奶瓶從廚房出來,憋不住笑道:“仇惑這是怎麽惹到小鳳凰了?前幾天還是老仇,今天怎麽就變成竹葉青了?”
白術哄着懷裏咿呀學語的小凝兒,拿一蛇一鳥沒法子地說出實情:
“他啊,該!誰讓他昨晚把小鳳按在被子裏,現原形和紫蛇打架,雖然是打着玩,但禁不住人家紫蛇現在也是有人心疼的主了。
仇惑昨晚把紫蛇打得連連求饒,小鳳凰被困在被子裏看不清狀況,以爲紫蛇受欺負了,直接破被而出,一巴掌把仇惑從二樓窗戶扇摔了下來,仇惑今早還在嚷着屁股疼呢……”
“難怪小鳳凰現在一副想咬死仇惑的表情。”雲婼無奈搖頭。
阿乞帶着大寶二寶還在院牆外頭爬樹摘棗子,我阖目,擡手環住青漓的脖子。
隻有在青漓身畔,才能感受到落至實處的心安。
寒風卷着枝頭稀稀零零的烏黑爛葉,我輕輕往他眉心朱痕處,吻了一下。
“希望明年今日,我們大家還能聚在這裏,吹風,看雪……”
箍在腰上的手臂又緊些。
他向我軟聲承諾:“鸾兒,會的。”
小鳳聞言也低垂下腦袋,片刻,打起精神道:“會的!明年,後年,隻要帝君和主人還想回來,我們年年冬天都可以在這座院子裏看雪!”
仇惑也道:“别明年了,今年除夕還沒過呢……今年過年,咱們就在家裏過好不好?往年在神宮過得可沒意思。”
紫蛇興奮道:“就是啊!對了鸾鏡妹子,咱們今年過年,找族老村長們商量一下,在族裏舉辦個廟會吧!”
“廟會!”翻上牆頭的阿乞兩眼放光:“好啊好啊!我也想看廟會了,上次族裏大廟會還是十年前!還找族老們商量幹啥啊,陰苗族的祖宗聖女就在咱們這,誰說話也沒有她說話好使啊!”
“對哦!雲婼妹子,廟會!”
“今年我要看遊神!”
“還有上刀山下火海,火龍舞!”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看……看放煙花!”
——
陰苗族有折桃枝爲孕中兒祈福的習俗。
雖說,李大叔隻能算半個陰苗族人,銀杏不屬陰苗族,但他們父女已經在陰苗族生活二十多年了。
入鄉随俗,李大叔與銀杏這些年一直随我們過着陰苗族的傳統節日,現在銀杏懷孕了,我這個好友兼孩子小姨,也該給孩子把東西準備上了。
九黎山東面向陽,東坡的桃樹枝亦是陽氣最重,辟邪效果最好的。
我出門折桃枝那會子小鳳本是嚷嚷着要同我一起來的,可剛出門就被紫蛇那個沒良心的用兩包辣條哄了回去。
小鳳舍不得辣條,又想跟我一起出門,就左右爲難地選擇先去紫蛇那邊搶辣條,回頭時還不忘揮舞着小翅膀招呼我走慢些,等着她。
等她将辣條搶到手了再來追我。
然,我這一等,直到我将九截桃枝折好了,都從東面山坡上下來了。
也沒見到小鳳那隻不靠譜的小鳥身影……
隻不過,沒等到小鳳,卻先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剛走上回家的土路,就猛覺背後一股寒氣迅速逼近。
我頓住,下一秒,劍刃抵至我的後背。
緊接着,就是男人壓低嗓音陰恻恻的威脅:“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