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沒有高大的建築,最高的也就三層。
不過勝在數量多,密密麻麻,連成一大片。
這裏因翡翠而興起,熱鬧歸熱鬧,但就跟電影大片一樣,來來往往的人群,身上都帶着槍。
敢來此地的都是有實力,有膽色,富貴險中求的人物!
說白了就是亡命徒!
而街道兩側林立的店鋪,賣的都是翡翠。
有原石,也有現貨,有批發,也有零售!
方聞對這玩意不感興趣,一點兒吊用都沒有。
将車停在一家餐館前,湊合吃過飯,便在鎮裏閑溜達。
來往的人群雖然都帶着槍,卻沒有生事的。
根據昂萊所說,帕敢地區有實力的軍頭,挖出來的翡翠,一些上等貨會派手下到外面出貨。
但他們這些匪類出去一趟也不容易,大部分都在鎮上交易,賣給前來買貨的商人,然後向外行銷擴散。
所以各大勢力都會在鎮上設立自家的門面商行。
四人一路溜達,轉到第三條街後,在一間裝修比較大氣的門面前停下腳步。
方聞咧嘴一笑,因爲門頭上寫着蔣氏商行。
蔣洪波三代人在此地經營,軍閥混戰,勢力消長,他們家卻屹立不倒,在帕敢地區也算傳奇人物。
方大仙朝商行裏面瞧瞧,沒啥人,擡步便走了進去。
大廳貨架上擺的都是原石,也有成品翡翠首飾,不像其店鋪,大小石頭随意亂堆。
整體布置的很有格調,櫃台處站着兩個十分漂亮的服務員,其中一個看見四人進來,笑臉相迎,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然後又改口華語道:“幾位老闆,裏邊請,是來進貨還是買首飾?”
方聞笑着道:“進貨,大生意,你們蔣老闆在不在?”
服務員聞言,上下打量眼前的帥哥,年紀不大,說話挺有派頭,一時間搞不清什麽來路。
開口道:“老闆要多少貨?”
“有多少要多少,全都包了!”
“呵呵,老闆你說笑了!”
服務員眉頭輕皺,笑語一聲,右手朝後面比劃了一下。
片刻就有七八個黑漢從樓上走下來,把四人圍住。
甯菲凡和林琳不以爲意,昂萊也神色淡然,沒把兇神惡煞的幾人放在眼裏。
“溫瑪,他們鬧事?”
“嗯!他要見蔣先生!”
爲首的大漢說的是華語,聞言笑着道:“哪來的野小子,蔣老大是你想見就見的!敢來蔣氏商行鬧事,不想活了!”
方聞見狀,咧嘴一笑,就是這貨了!
擡手定身術,将其他人定住,開口道:“蔣洪波在哪裏,帶我去見他!”
“好小子,不知死活,給我按了!”
“上啊!!”
“都特麽愣着幹什麽,上啊!”
甯菲凡笑着道:“别嚷嚷了!再嚷嚷牙給打掉!”
說罷掏出槍,頂住黑漢的腦袋瓜:“帶我們去見蔣洪波!”
黑漢身上也别着槍,但被人先發制住,不敢動作。
瞪眼看向手下的兄弟,一個個都跟人棍一樣,心中不禁一突。
開口道:“你們是什麽人?”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驚聲道:“你們是高人!?”
方聞三個聞言不禁一愣,這貨說話怎麽一驚一乍的!
然後見黑漢又急忙開口道:“高人饒命,我有話說!”
“哦!?什麽話?”
“蔣老大吩咐了,要是遇到高人,一定請高人暫息雷霆之怒,萬事好商量!”
方聞見說,眉頭不禁皺起,開口道:“蔣洪波知道我?”
“不...不知道!高人稍等,我打電話讓老大過來!”
甯菲凡聞言,看向方聞。
方大仙擺擺手,示意她把槍放下。
黑漢見狀,又看看了幾個人棍兄弟,咽咽口水,從褲兜裏摸出手機。
“喂!老大,高人真的來了,就在商行這邊!”
說過幾句,電話挂斷。
幹笑道:“我叫丁華,你叫我小丁就行,蔣老大一會兒就到,高人請這邊坐!”
丁華說着,把槍扔在地上,走到門口将門給關了。
然後便站在一旁,瞪眼看着溫瑪和一衆兄弟,也不敢多話。
方聞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等蔣洪波的到來,心裏卻是想着梁明珍!
這老女人膽子很大,竟敢透露自己的消息,有點兒不知死活了!
等上大概半個多小時,從店鋪後面急匆匆走進五個人。
爲首的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高高瘦瘦的,皮膚挺白。
身邊跟着一位老頭,留着山羊胡,帶着一個小帽。
身後則是幾個壯漢,應該是手下小弟。
中年人看見沙發上坐着的是個小夥子,愣了一下,随即快走兩步,躬身道:“在下蔣洪波,不知高人降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然後跟在身邊的老頭,也行了一禮,開口道:“小老兒趙知歸,麻衣一脈傳人,見過高人!”
方聞見說,朝趙知歸打量幾眼,這老頭竟是麻衣一派,不過身上沒有半點氣息。
笑着開口道:“麻衣一脈也有高人呐,竟能算出我要來!”
趙知歸連忙回道:“高人說笑了,小老兒隻懂得一些相面之道,怎敢妄稱高人!”
方大仙很認同的點點頭,數術推演需要有修爲在身,不然難以爲繼。
而這老頭是個普通人,即便真能推演,恐怕今天也站不到這裏。
白雲觀王信平就是例子,天機反噬可是會要人命的!
他看看恭恭敬敬站着的蔣洪波,開口問道:“你從梁明珍那裏知道我的消息的?”
蔣老大回道:“梁老闆并沒透露高人信息,隻是告訴我烏力他們得罪高人,已經被沉海,叫我好自爲之,莫要尋死!”
方聞聞言,笑着道:“烏力是我殺的,今天來此斬草除根,蔣老大準備好了嗎?”
“高人饒命!烏力他們不知好歹,得罪高人,死有餘辜!還望高人看在華夏同族的份兒上,饒我等一命!”
一旁的趙知歸也開口道:“我等在此求存,對手下弟兄約束頗嚴,雷鳴行事猖狂,死在高人手下,也算罪有應得。還望高人看在華夏同族的份兒上,饒我等一命!”
老頭躬身下拜,知道自己等人的生死,就在眼前這位年輕人的一念之間。